他的这句话语气平缓，似乎是在告诉安良一个无关要的事实。但是安良的脸腾地就红了，方才的肌肤相亲后劲儿还没过去，秦淮的这句话简直是把他的心泡在了温里，让他心得不像话：“什么呀…突然这么说…”

也不是二十岁的纯年纪了，他怎么还会被这样的一句话得心如雷，真是一儿没有。

秦淮上的纹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但是他的神却温柔得不可思议：“就想让你知。”

他把安良从床上抱起来：“去洗澡，否则过会儿你那洁癖犯起来就要觉得不舒服了。”

亏得他还记得安良有洁癖这件事，连安良自己都不怎么在意了。

大约是太喜一个人的时候，总恨不得和他的距离近一些再近一些，最好骨血相不分你我，能够织在一起成为一。

秦淮调试好了温后才让安良泡了浴缸，在一片汽氤氲的雾气中他低声问安良：“你这几天上班的时候，还觉得有人在背后看着你吗？”

安良靠在他怀里，连睛都懒得睁开，估摸着秦淮这时候想要淹死他他都懒得挣扎了：“没有了，那几天估计是我工作压力太大看错了…谁没事跟踪我啊，把我绑票了图啥啊，图我那杜卡迪吗？”

安良一米八几的一个大男人，无所畏惧，浑上最值钱的就是这房和那辆宝贝托车，无论哪一个都不值得有人大动戈地来绑架他，所以他放心得很。

但是秦淮却显然没有那么轻松，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有隐忧：“之前兰教授的那件事我师父理得净的，应该不是那家人了…你还有别的什么工作上的矛盾吗？”

安良笑得没心没肺的：“我们一不开刀二不接生，能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故啊！要担心也是那些儿科妇产科五官科的人担心，能跟踪人的人应该有相当的行为能力，巧了，这是我大分病人最欠缺的。”

秦淮拗不过他的满不在乎，便低在他的上轻轻吻了一：“总之你凡事多小心，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好。”安良翻坐起来，和秦淮面对面地坐着，神亮晶晶的：“想再亲一。”

秦淮的笑声沉沉的，将他拉了过来。

秦石明坐在自己牢房的床上，透过一铁灰的栅栏看着门外。这个不过方寸之地的小空间，是他如今的居所，他每天要在这里呆上二十二个小时的时间。

是谁说的，孤独和绝望是人类最可怕的惩罚。在漫无边际的孤独和没有光亮的未来之中，任何人都逃避不了逐渐疯的命运。

但是秦石明没有，他自从被关来之后，就一直是平静而心满意足的表。

负责看守他的狱警老孙跟他差不多大的年纪，家里也有个独生，因此对他比对待那些愣青似的年轻犯人要宽容些。他甚至允许秦石明在自己的生产日志里夹了一张自己儿的照片。

那是一张很老的照片，照片上的秦淮大概刚生不久，睛大的像是两颗黑似的，整个人圆圆脑的可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