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别往心里去，他就非要往心里去不可了：“那可不行，那你要是追我追的不耐烦了，决定换个目标，那我不得哭死？”

秦淮将菜端到了桌上，回厨房站在安良的对面看着他：“怎么会不耐烦呢？我那么喜安医生。”

好端端的一句话被他说就显得格外暧昧而缱绻，安良听到自己的心脏疯狂地动了起来。

看着秦淮拉着他往饭厅走，安良突然手上使了力气将他拉住了。厨房里黄的灯光，安良的目光明亮：“你要不要查一在我这里最新的度条？”

秦淮闻言，目光直直地落到安良的底去。有那么一瞬间，安良分明看见他想要说“好”的型，但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又被秦淮收了回去。他摸了摸安良的侧脸，动作轻柔得仿佛是在对待一尊上古的脆弱的窑：“先吃饭，吃完饭后，我有话想和你说。”

他的动作太轻了，也太小心翼翼了。安良以为那是秦淮的喜与温柔，后来他才知，那是秦淮给予自己的怜悯与同。

那是在上的猎人看见一步步走陷阱的猎时来的，最后的怜悯与同，还有不见底的嘲与讽刺。

这顿饭安良吃得有不知味，秦淮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但是他心里始终记挂着秦淮的那句“我有话要和你说”，七上八地跟打架鼓似的没有一刻平静的。

分明被追的人是他自己，他对秦淮的意也笃定得很。结果却倒像是窦初开的中男生握着书跟在心仪之人的后，犹豫着不知要怎么开似的那么慌。

可惜安良并不知，他心中的慌并不是被意或是甜生来的，那是人类千百年来自救的本能在叫嚣。手指碰到火苗会痛，然后会条件反地回自己的手，这就是人类的自救本能。

只可惜安良对此一无所知，他朝着明亮温的火焰走过去，脸上还带着笑，走向粉碎骨的结局。

相比之，秦淮看上去就要平静得多，他甚至有些心事重重的。等到两人吃完了饭洗完了碗，安良在床边坐了来，他才走了卧室。

家里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别人，秦淮却还是伸手将卧室的门掩上了。他走到安良的面前，在他旁坐，握住安良的一只手，目光温柔：“安医生，明天是我爸的终审。”

安良不明所以地了，他甚至暂时将自己的那些心思全忘到了脑后，急切地想问一问秦淮的状态。

但是秦淮没有给他开说话的机会，在卧室温的灯光，他看上去好看得不可思议：“上一次审，我是带着我的朋友去的。明天的终审，我想带着我的男朋友给我爸看一看，可以吗？”

安良还没反应过来，秦淮便郑重其事地又说了一遍：“安医生，我喜你，你能我的男朋友吗？”

安良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来。

这是重庆九月一个平淡而又寻常的初秋夜晚，但是对于安良来说，这一天简直不可思议的特殊。

他喜的人，怀揣着一腔炽和温，小心翼翼郑重其事地问自己，能不能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