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你可真批。”老弟举着手机对我竖拇指，我冷笑一声：“吧，没钱借给你。”

“300块？”

“没钱。”

“200？”

“没钱。”

“100？100！不能再少了。”

我的睛慢慢眯成了一条。

老弟半不怕，　这个泼无赖从小被我又骂又打，早就免疫了。

我掏着袋里的零钱问他：“最近在KTV得怎么样？”

他年纪小，得讨人喜，不念书以后跑去KTV些活儿，挣得不算少，第一次领工资还给我买了一个金手链。

不过之后又是整天跟我借钱。

老弟接过钱，说：“想换工作了，那些老娘们跟有躁郁症似的，稍微说不乐意了就动手，把脸打了好几天不能上班，扣来扣去不剩几个钱。”

“哦。”我，走去了二楼。

我们家的房是租来的，二十多年了，比我岁数还大。

最近房租到期，妈妈打算换个新的地方。

也想过买房，小地方，掰碎了分期，首付也得十几万，想想得了。

别问我爹哪儿去了，问就是无土栽培无生，没爹。

我洗完澡之后又坐在窗沿上风，忍不住一直嘴，不知是不是错觉，尝起来甜甜的，像桃糖一样。

掏手机给他发信息。

【明天放学后一起回家？】

他回，【好的】。

我乐得直蹬，差从窗翻去。

－6－

快到期末，阿慧一直跟我待在一起，大分况我们都只是低看自己的复习笔记，小分况我会辅导一他那几乎没有空间可以退步的功课。

他听得很认真，我却有些走神，看着他脖颈后的小绒分明。

“真听去了？”我笑起来鼻息打在他的侧脸，阿慧了，又红了耳朵。

我是没见过肌猛男这么脸红。

“不能啊……”

他又用他那双无辜的大睛看着我：“我可能真的不太适合读书。”

脱而的反驳被我生生咽了回去。

我想起了田径队的女教练。

就是有不会跑步的人，就是有不会念书的人，就是有着不一样人的人。

他们不是以你为标准活着的。

我了，说：“好吧，那我们不看了。”

阿慧如释重负地合上了书本。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我坐在桌上，并且十分喜这个度，俯视时，他的睛更大更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