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林中耽误了一晚上，第二天赶到渡时，船已经发走了。沈九晔站在岸边看着船上几个乘客的背影，忽然觉得其中一人有些熟，有凌云昭的意思，可随即那人转过与岸上送行的几个人回手告别，却是个四十多岁的大胡男人。沈九晔收回目光，暗自觉得可笑，莫非自己这么着急报仇，看谁都像那叛徒吗。

沈九晔见他说的如此凶神恶煞，知他应该也是很生气，但没办法，自己有自己的使命和责任，他不能就这样扔师傅一手创立的摄月教不。

“你心中若真有愧，解了毒之后就放我自由。”

想到此霍向天把他另一只手也抓过来握住，恨恨：“我如今是冒天之大不韪替你隐瞒，若被他人知，估计也名节不保！”

沈九晔背对着他躺好，心中还有些异样，一会儿觉得霍向天这人虽外表看着犷，但实际还有些细腻心思；一会儿又想他浪费那么多上等丹药实属不值，为什么不去和主要些果或者糖来呢，这人是不是有些傻？

他们在岸上的渔夫家中借宿一宿，晚间霍向天又熬了一碗难闻至极的汤药给他喝。沈九晔喝完恶心得睡不着觉，靠在床边发呆。渔民住所简陋，只容给他们二人一间空房，霍向天与他同榻而卧，见他一直不躺，便低低的问：“怎么了？还难受呢？”

霍向天一气剥了四、五颗药，最后把小碗举到他面前：“喝吧，怀通丹外面是甜的，我用把它化开，你喝，好睡觉。”

霍向天一直盯着他看，见他喝完了，伸手去他嘴角的渍。沈九晔因为心虚，便由着他，脸上神无悲无喜。

沈九晔垂密的睫，已掩盖眸中光，霍向天说的这几人，只是教中对外所称的重要人，实际真正的大老，当应该依然藏在五里山中，那里机关重重，除非通本教暗语，否则是不去的。如此一想，他心里也有了底，只哀哀地悲伤状。

霍向天听了这话，脸彻底沉了来：“怎么，你还要去五里山找你那些手？你不用去了，柳庄主已经带人去过了，能抓的抓能杀的杀，你去也没有用了。”

沈九晔心中一凛：“什么？你们都抓了谁？杀了谁？”

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霍向天了床穿了鞋，独自离开房间。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他又回了来，手中端了一个小碗，从怀中摸几粒什么丹药，剥外扔碗中摇晃均匀。

霍向天见他又呈现一呆呆的劲儿，忍不住在他脸上掐了一记。沈九晔疼的一缩脖，顺势卧倒在床，佯装疲倦。

霍向天现在对他，有又又恨的觉，他韧果断、隐忍可，恨他薄凉、冥顽不灵，摄月教如今现状是个人都能看好赖，他却还要拼命保全。最气人的是自己对他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他依旧熟视无睹。

两人都是如此忧心忡忡自然都没睡好，翌日天明起床后，再次来到渡，总算顺利地登上了去往松石岛的船。

霍向天这才重新灯上床，展开被盖住沈九晔和自己。

？”

沈九晔接过来喝了几，觉得上和心里都舒服了一些。

霍向天见他不信，当真说了几个人名，并且：“这些人，都是些卑鄙无耻的险小人，不值得同，你作为教主，没有严加教手也有错，不过，你已经被我惩罚过了，以后隐姓埋名老老实实的生活不会有人再找你麻烦，至于被抓的那几个教徒，不准你求。”

霍向天的眉还拧在一起，显然还是心事重重，但听了这话立刻起床取来递给他：“喝。”

与此同时，他后的霍向天也在思索，假如这次真解了沈九晔上的毒，将来要怎样才能留住他呢？恢复了武功的沈九晔，大概不是自己一人能够制得住的，他若要走，自己还能真去找那每天不吃自己就不能活的药来话说回来，真有那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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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阵沈九晔咳嗽一声，把手从霍向天掌中，不自在地说：“我嗓有些疼。”

这二人各怀心事，又无法破，只能双双沉默不说话。

沈九晔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九晔见他忙活半天，不禁询问：“你在什么？”

沈九晔心中莫名一，伸手接过小碗放到边抿了一，见果然是甜的，便一气喝光，把碗又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