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埃文照约定把亚当带回了伊甸园。在接时，他付了一笔可观的罚金才堵住老乔治的碎嘴，让他不去探究亚当受伤的原因。

接的过程很诡异，并且离谱，完全不符合埃文的德逻辑。他清楚仿生人没有人权，不受法律保护，但他从不知，归还外办事的仿生人的手续竟然会和登记浪猫狗不分伯仲。作为仿生人，除非有工作需求和雇主允许是不能独自外的，如果像亚当这样申请外与人类见面，回来时还需要人类方面证明，不然就会以渎职为由提前退役。

目送亚当被摘项圈，送往维修间后，埃文在乔治的要求填了份单，以自己的居民份证明亚当没有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至此才算完成了全手续。

老乔治朝表格吐了烟，随便瞅了两就把纸片到了屉里，视线重新落到了埃文上。

“别张，封费都收了，我是不会多嘴问你究竟发生了什么的。”

被看透心事的埃文尴尬地抓抓发，闷闷了声谢。

“不过有件事我必须过问，不是站在伊甸园老板的份上，而是和你一样作为人类，我需要问你事儿。”

“你问。”

不愧在行业摸爬打了许多年，见惯人冷的乔治一就看透了本质，他掸掉烟灰，把香烟扔到地上踩灭了。

“你和0075之间发生了一些事，对吗？”

这句话仿佛一尖针，不偏不斜扎在埃文心坎上。他浑一惊，脑里嗡嗡作响，尽全力才挤一个故作轻松的假笑：“什么意思？我完全没搞懂。”

乔治哼气，迎面就是一掌：“小孩，少跟老装蒜！老睡过的人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你那，我都不稀罕搭理！”

埃文捂着脑门，一脸委屈：“我们真的没什么……”

“少说话！你当老是想转行当知心大妈过问你的问题？老只是作为一个人，担心自己的同胞误歧途而已！”

“都说了，我没有……”

“别嘴！我知法律不你们搞，但要是你跟那台铁桶的破事儿继续发酵，牵扯到我的店，我就把你埋到田里当料！八卦媒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是……”

“小基佬你搞清楚，0075是仿生人！他虽然能你，但也就只是个玩，跟那些振动没什么两样！你们之间没戏，本没戏！要我说，你脆早断舍离，去找个真正的男人好好过日吧！对了，多一句嘴，会员卡是只可充钱不可退钱的哦。”

老乔治一连串炮轰来，埃文被怼到哑无言。眶不知不觉已经红了，他低，在袋里摸索起来。起初乔治以为娘娘腔埃文在找手帕，谁料几秒后，一张锃亮的信用卡到他面前。

“有钱就可以吧？”埃文的声音中带有哭腔，但他却始终没有落泪，“只要给你钱，我就可以和亚当……不对，和0075见面对吧？”

“呵，还起了个名字，你小真的上心啊……”乔治轻蔑一笑，他终归是生意人，不会跟钱过意不去，于是冷漠地摆手送客：“随你便吧，男男这破事儿狗都懒得理。”

“他的维修大概需要多久？”

“又不是大病，估计个把小时就够了。”

“那我可以在这儿等会吗？我想亲确认他安然无恙。”

“别妨碍我生意就行。”

老乔治似乎已经完全放弃了埃文，重新了烟，有一搭没一搭地着。埃文被烟呛得打了个嚏，站在前台边不知所措地搓搓手，犹豫再三后决定坐在大堂的旧沙发上等待。

在这特殊场合，用作会谈和接待的沙发茶几都是摆设，实际用还不如一大束盛放的香百合或者香槟塔。埃文用袖掉沙发表面的灰尘，拘谨地坐在不见光的角落，一边等待一边观察来往的客人。

白天不会有人光临，但离开的人可不少，尤其周日的早上，要不了几分钟就会有纵整夜的男男女女从走廊的房间走来，打着哈欠着黑圈，像行尸走一般离开窟，投午后光的怀抱中，等待被圣光净化。

凝视着他们颓废的背影，埃文忍不住开始思考：我也是这样的吗？或者说，我和这些嫖客又有什么区别呢？每到周末便逃离俗世烦恼，来乐园寻作乐。用钞票换来和仿生人伴侣的梦一场，回到现实还不是竹篮打一场空？

如果能有更多和亚当相的机会就好了……不是在会所，而是在伊甸之外的世界。

据仿生人学理论，就算是顽固的机械脑，也多多少少会受到外因所影响，而改变仿生人的行为模式。如果能带亚当离开这里，哪怕只是有限的时间也足够，让他像普通人那样吃饭、睡觉、工作、生活，过一段平淡却幸福的简单生活的话，说不定……

诶，等等……说不定什么？我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淌而过，午后的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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