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他越发觉着疲累，人有些萎靡，“我们也没确凿证据揭穿她，只好先防着，可我怕防不胜防。”

辛里烦躁地在屋里徘徊踱步，才停两步，又静不心地走动，“那院九成是她带来的人，要全看住，实在有些困难。”

“稍安勿躁，现在离季老太太寿诞还有好几日。事没发生，尚有余地。”虚生一脸不以为然，笑：“等常嬷嬷来找过我，再作商议吧。”

算着时辰差不多，没多解释，怀明墨也没留客，亲自把人送到门外，两人无言站了好一会儿。走过月门，虚生一瞧见蹲在厢房后边角的影，这天气大半夜在屋外等实属受罪，那人抱膝冷得哆嗦，却又不敢走动，生怕发响声会被人发现。

虚生脚悄然地走到客房外，轻笑：“常妈妈屋吃茶吧。”

第67章 第67章

屋里漆黑一片，唯有那炭盆里的银碳发细微的火光，派走沉香去小厨房烧壶，虚生坐在炭盆旁，无声地手。把常嬷嬷在旁晾上许久，虚生待手，缓缓转过看向站在门边一动未动的常嬷嬷，“妈妈坐吧。”

常氏听到虚生发话，上前挪了两步，当即就给虚生跪了，嘴里不断喃喃，希望虚生能救她一家的命。

虚生没叫她起，明知故问：“常嬷嬷这是什么？”

常嬷嬷贴伏在地，颤着手到虚生面前，掌里了团纸，正是沉香不久前到她屋里的密信。她声音沙哑，有些哽咽：“求师傅救我孙儿孙女的命。”

虚生两指在常嬷嬷手背一碰，她只觉手背一阵麻痛，纸团如雪球掉落，化在碳炉里。巾帕拭着手指，他低眉淡漠：“既知他们所在，常嬷嬷大可去找季先生，要救两个孩不难。”

“不可。”常嬷嬷猛地抬，神惊惧而古怪，神闪烁似有顾虑。

虚生细细咀嚼她话里意，饶有兴味：“为何不能？”

常氏抓自己膝前衣摆，双手不住地颤抖，两腮咬得很。她从小在狄王氏边服侍，主待她极好，后来嫁给狄府得脸的事，自己也成了老太太院里的事妈妈，从来不曾这般委曲求全地跪过，如今又是一把老骨了，跪没多久膝盖磕得疼，人也跪得东倒西歪。

一个想要瞒过，一个绝不退让，就这样沉默僵持很久，等沉香提来，屋里两人始终没说上话。借着屋外细微的光，常嬷嬷仔细打量着虚生，瞧得越久，心越沉半寸。

如此又过了会儿，常嬷嬷熬不住地伏地，对虚生连磕两个响，“师傅想知什么便问，我绝不敢隐瞒。”

虚生见她真心有所臣服，指尖挥动让沉香把她扶起，舒服窝在太师椅中，他目光如炬地盯住常嬷嬷，笑如风：“妈妈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常妈妈怯生：“季先生边的青桃……常会暗里传消息给夫人。”

“青桃？”虚生脑中立时浮现起那张鹅俏脸，颇为意外，“她……可是季先生心腹丫鬟。”

常嬷嬷连忙说：“就是她，我已经陪夫人见过她好几回。”

养不熟的白狼，虚生心底鄙夷得很，脸上倒没来，语气温和：“你家夫人倒是很信你。”

“我的孙孙女俱拿在她手里，她当然笃定我不敢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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