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远鹤神沉重，气冷了几分，凝重：“我们没见到莲心慧姬本人，不过瞧见与她武功路数相同的一群少女。”想及过往青锋派的惨烈结局，褚远鹤愤然开：“当年武林的腥风血雨她折腾的还不够吗？”

玄机阁晓天记载江湖大多事，轰动武林一时的青锋派灭门案，自会记上数笔，幕后主谋莲心慧姬自是逃不过笔伐。怀明墨刚阁接手时，曾日夜研读过晓天所藏的重要年纪事件，当然是不会漏过这件大事，困惑：“蝴蝶君既是母亲旧友，想知莲心慧姬的事，为何不去问他呢？”

怀明墨觉察虚生的局促不安，笑着打岔：“母亲和几位前辈相聚到虚生师傅这儿来，是为什么事吗？”

日薄雪逐渐化开，“你还好吧。”

屋里蓦然安静来，这安谧祥和令人舒适，没人想去打破，又有没由来的尴尬。

枯草庐从未如此闹，虚生略有些不习惯地坐在中厅，跟前的人各有亲疏，一时倒拿不住待人的态度，只淡笑回话：“虚与虚悟两位师兄，无论是谁，皆是接替师父最佳人选。”

虚生角眸光有意无意瞟过季先生，被人打量的滋味着实不自在，他保持镇定：“师叔伯思虑周全，不论商榷谁新主持，我都心悦诚服。”

恰如虚生所料，莲心慧姬近来行动招摇，怎会逃得过前这群人的法。虚生想到前晚莲心慧姬的话语，看她已被注意上，心不觉松气，又止不住担心想加派人手保护怀明墨。

谭明站在先前未赏过的字画前，心不在焉：“你怎确定新主持就是他俩。”

褚远鹤脱了鞋屋，褪去表面的伪装，老顽童的模样，笑：“自己门派选新主持，你怎么一也不在意。”

虚生多年暗查蝴蝶君的况，谙其中缘由，却是不方便。

虚生初有一愣，见辛里同自己一样不明就里，只得自己再细想。忽的虚生眉轻微挑动了，苦笑：“我无事，你不用担心。”

季先生收回观察虚生的目光，与季铎瑞互觑了，脸严肃：“听说莲心慧姬最近在江湖走动频繁，不知是有此事？”

辛里默声服侍在角落，瞟见自家阁主脸颊微红，似是被炭火气红的。又见平日里一直拒人千里的妙僧，突然与人拉了距离，不自在地坐，似乎沾染到了尘俗烟云。

季先生定定地看着虚生，妄图从他脸上瞧线索，终是不得，不由得怀疑自己的猜疑，“不死不休，她要这次依旧如过往执迷不悔，那即使追到天涯，也放不得了。”

烘烤取的手犹有些微红，虚生瞥了，往铜盆银碳上稍撒了些，望着幻化的白烟，沉静如：“清修地不该有执念，我真没事。”

到侧气息的变化，像屋外的天霾郁郁，怀明墨恨不能见，顿有冲动想把虚生揽怀。极力克制住自己，怀明墨越发柔：“我知你对少林主持位的期许，不过这或许于你，是条枷锁也未可知。”

“那便好。”怀明墨小啜起碗中汤，没再多说话。

崖的撞钟阵阵响来，就算足不去探个究竟，虚生也知是少林主持已经被选了来。心良久的那动不甘，仿佛随着这钟声逐渐消散，盯着烧红的银碳，虚生觉从未有过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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