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别急，当心摔到。”

规刚走不过半刻，枯草庐外便有声音来报，“虚生师叔在吗？”

虚生听是虚净弟的声音，开门：“恩，有什么事？”

“师傅让我告知虚生师叔一声，怀施主打算在寺中住上些时日。”来寺中的施主不少，时常有人会住上几日，但从不会特意通报给虚生。恩略不明白师傅何故多此一举，只是照吩咐事。

“知了，麻烦你跑来一趟。”虚生转打算回屋，又觉后恩未走，遂回：“还有事吗？”

恩想事神，闻声忙回：“没事，师叔那我告退了。”

虚生挥挥手没搭话，看恩走远，适才微挥动衣袖，手未碰房门，后的木门轻声关上。

规拎菜回来时间书房门闭，不敢打扰，独自去小厨房准备晚膳。谁知他刚小厨房放好材，虚生已经跨小厨房，他屋后也不说话，开盖看了缸，便递给规两个木桶，“去后山取些山泉来。”

“是，师傅。”规也没虎，抄起角落的扁担，跑了去。

望着远去的矮小影，虚生间似有声哀幽的叹息，邃的眸里难见的慈。让一个稚这般多劳力活，虚生亦有些于心不忍，只是他必须这般培养他，免得将来有一日自己无法要离开或离世时，这孩提能独自存活于世。他并非不相信我佛慈悲，不相信少林会容不一个稚，可是世事难料，他不得不先尽打算。

等规回来，小厨房里已放了数碟凉菜，虚生卷袖在炉灶边忙活，面素净，竟没沾到丝毫灶台烟灰。

“师傅，我来帮你。”规爬上阶梯倒完泉，学样卷起袖，站在小凳上有模有样地面团。

虚生净手，双手托住规腋，一把将规抱地，“去把屋收拾净，添个碳炉屋。”

规满手的面粉渣，因知师傅不喜脏，两手张在半空，“我要在这帮师傅。”

“别在这磨蹭，若过半个时辰，枯草路还没收拾完的话，师傅罚你抄写百遍经文。”赶规了小厨房，虚生嘴角的淡笑逐渐消失，有节律的轻敲灶台角落，一扇暗门忽开。暗格中有不少瓶瓶罐罐，装着不少浆药粉，皆是剧毒。

虚生从中找瓶装有透明的瓷瓶，瓷盖，他的手停在打开的蒸笼上许久，瓶朝上半晌不见倾。早前的对话萦绕在耳，虚生无奈放回瓷瓶，暗叹：“罢了，我佛慈悲。”

一桌素说容易又不容易，特别是对上挑剔的虚生，若要他随意炒两个菜果腹，那愿是饿肚也不将就。虚生忙完把菜温好，小厨房一瞧，天晷已在西沉。

无妄愁看落日斜，晚霞明暮云重。霞云暮重，虚生脸在霞光间映得明明灭灭，掩住他面上所有神。许是虚生想事太神，耳力极好的他并没注意有人朝无妄崖走来，直至怀明墨快到自己后，虚生犹未有所察觉。

“虚生师傅，何故站在此地？”怀明墨原要径直走向枯草路，半途忽闻崖边传来清淡的沉香气味，便走来一探。听不到回应声，怀明墨稍走上前两步，再唤：“虚生师傅……虚生……”后两字未说，已听到前细微轻动，遂见礼关心开：“日渐寒凉，夕落沉后无妄崖秋风愈烈，不宜久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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