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6

档案理员在终端上提了写着日期的日报——经终端实后，为宋述森提供编号70719051的纸质档案，协助其删除编号70719051的电档案，协助其拷贝所有在编人员的档案。

郗景一动，庆、姬两人随其后。

灰的泥地将人的倒影映得分外清晰，转过拐角，郗景在一扇黑门前孤独地站定，远昏暗的吊灯光无法穿透敞开的金属门，门厚的影完全将郗景困住。

他现在确定自己没看错。

因为五十就在他前，坐在椅上，白袍空。

郗景垂的瞬间，屏住呼，血几乎凝固！

赫然望见被制成人彘的五十。

目眦尽裂，血翻涌，郗景一急得咳血来！庆章岁第一时间抱住他，这才发现他浑冰凉，没有一丝生气。乌青的嘴、颤栗的躯像失足落冰窟里的旅人。

五十神漠然地看了一郗景，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睛不再灵动，万念俱灰的灵魂几近涣散。他行尸走一般地坐着，异常死寂。

很静，但却是由于他被四个离断肢的幻肢痛折磨到没有力气再动。

秦白杨忽然又觉得自己的手臂好好，得钻心，可是怎么都挠不到了……

如同一把冰凉的刀片贴上肤，疯狂地割开，把痛苦的埋到骨里。

疼痛像游走的毒蛇，带来无与比的恐惧，一一将他吞没。

烈烧灼与令人窒息的挤压把他拉回现实，秦白杨只能被迫发嘶哑的痛呼声，吐破碎的低。负面的恐惧、哀伤、绝望绪宛如决堤的大坝，瞬间将他的颅淹没，无尽的奔涌而至，把他死死在不见底的面之。

他穿过了暴风雨，他甚至不确定暴雨风真的结束了，但他确信，自己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因为有一次，

我亲看见西比尔被关在一只笼里，

悬挂在库米城，

当孩问她，

西比尔，你想要什么？

她回答，我想死。

如果有个钮能让自己免除痛苦地死去，那么秦白杨会毫不犹豫地。

但现在他既无法选择死亡，又不能好好地活着，犹如沙漠里行走的游者，遍地黄沙，连渺茫的希望都寻不见。

失真让秦白杨陷虚假的幻想里，他觉自己的很远，灵魂目睹这渐渐好转，刚才一切似乎都是一场噩梦。可当意识恢复的那一刻，他又无比清楚地知到灭的痛楚，亲看见自己残缺的肢。

事实上他没有看到郗景，只是绝望地平视一切。

郗景旋即明白了这一，心脏痛，似被上千细碎的针刺穿。愤怒糅合悲伤，夹杂濒临溢的悔意，再度骤然爆发。

他气自己是如此无能为力，恨自己这时候才想起要一份名单，且为自己即将离开的沾沾自喜到愧疚；

悲伤秦白杨那双睛那样黯淡无光，受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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