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排了将军府最远的角落，无人打扰。因为从未去过，也不打算知，并不知她把院拾掇成什么样了，不过之前去黑山见识过，她自己一个人，也过得很好。家里收拾地又漂亮又净，一个破山，都能让她拾掇得有模有样，一尘不染。

他那会走那山时，坐在了她的床上抚摸过她的床褥枕，叠的整整齐齐，甚至还把枕巾叠成了小鸭的形状。他不知为何，那会在那个床上坐了很久，环顾整个山在想，他这样苛责讲究到过分的人，第一次会想，在这样不见天光的冷山里蜗居，好像也并不是难以忍受。

她真的太独立了，也很会照顾人，瞒着自己浊人的份瞒了那么久那么久，直到遇见了小风。她把自己顾地很好，把自己的弟弟也照顾的很好，就那样清苦艰难的条件也把他拉扯成人，教育成才。他知她们似乎也在躲什么仇家，虽然至今还未调查来他们的仇家是谁。

但和他不同的是，她并不惯着她的弟弟。

她是个负责任的好。

只可惜她那个弟弟生来就扭曲变态，心理不正常。若是一个正常的弟弟，她应当会少受许多苦。

可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也没资格说她。他自己三个弟弟，在遇见她之前，他以为自己千辛万苦地替他们承受了大半的苦难，让他们能从仇人手里活来，活地肆意畅快，有权有势，无人敢欺，无法无天，无拘无束，他就算一个好哥哥了。

可现在看来，比起她，他好像并不算一个合格的哥哥。

回到别苑里。

时了，已濒丑时了。今夜大概也不用休息了。

屏退了伺候的侍女人，沐浴完回到寝居。坐在书桌前，拂过一些纂纹，打开了一个屉。屉里，一些七八糟的东西。

一枚光的宝石早些年里的老还不是老的时候，试图跟他要过指甲大那么小的这宝石，他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可她也没带走，当时离开别苑之后就随手扔在梳妆盒里，人们发现吓个半死，禀了他给他送回来。

其他的小东西今夜也懒得看了。

取越淮给他的那玉盒。这就是他这两年来煞费苦心、千方百计所渴望着的东西。

有了这个，他一的伤会自愈，他会恢复全盛时期，一血仇得报、寤寐求之所愿、毕生求谋如愿以偿皆指日可待。

她也得到了等了这么久、真正想要的生日礼。

这样一天过去。

兜兜转转，快两年了。

他得到了。

闻惟德攥了手指，刻满了纂纹的玉盒被他地咯吱作响，手指被硌得有些许的痛。

人说大梦得偿时，会有不切真实之。

她会吗？他不清楚。

反正，他没有。

夜，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和望寒一起休息了。

他一人，窗前一月，也很清醒。

他并不需要疼痛来提醒自己。他以为知，这是真的，他腔里，心一如这数百年一般，缓慢、无波、像是死寂冷的枯井。

一天了。两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