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不痛，所以毕方不哭，只会咯咯地笑。笑着笑着，就被母亲抱在怀里，嘴里上一个别的东西——同样柔香甜。毕方趴在母亲前兴兴地吃，母亲会亲他红彤彤的发，小声唱歌——歌声永远轻柔甜。

但当有脚步声靠近时，这些甜就没有了。母亲会急匆匆掩上衣服，掉毕方嘴上的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毕方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这假装并不总是顺利，因为有时候他会打起嗝来——他吃总是吃得太大，仿佛永远都吃不饱一样。

后来有一次，她没能来得及把衣服掩好。来人惊叫，大笑。母亲的脸阵红阵白，最后抱着毕方匆匆离开。很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再带毕方去那陌生人很多的地方了，毕方也一度被剥夺了在她怀里吃的权利——机人代替了母亲。毕方讨厌它们。

不过那段时间很短暂。母亲还是持把毕方抱回了自己怀里。她时刻都和毕方在一起，即使有时候她看上去病得很厉害。

直到那个灰睛的男人把他和母亲分开。

毕方起来，打开了母亲卧室的门，拖着布偶钻了去。房间里全是那个男人的味。毕方扁了扁嘴，爬了母亲的衣柜里。

衣服上残留的气味很淡，他蜷缩在那些柔的织上，慢慢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些奇怪的动静。毕方睁开睛，看见那个灰睛男人正站在母亲前。而母亲看上去很痛苦地蜷缩在床上。

毕方担心地想，她又病了么。

灰睛的男人俯抱住了她。母亲哭了起来。

讨厌的气味和喜的气味充满了整个房间。毕方看见那个男人冲母亲的后颈咬了去。

衣柜的柜门砰地一声响。毕方像一枚小小的炮弹般尖叫着冲了去，一咬在了那个男人的小上。

天旋地转，他睁开睛，发现自己躺在草坪上。一个银发灰睛的小男孩，正趴在母亲肩上睡得香甜，甚至都沾到了母亲的脖上。

白泽这会儿这么小么？毕方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不在焉地想，又梦到以前的事了。

他坐起来，最年幼的弟弟也醒了。小小的婴孩睡惺忪地打着呵欠，开始就近用小小的牙啃咬起母亲的脖。

毕方飞快地起，将他一把从母亲肩上拎了起来。

第104章 毕方 4-2

白泽灰的睛半睁着，仿佛还没醒。他在毕方手里闭上了睛，又睡了过去。顺着他胖嘟嘟的脸颊滴滴答答地淌来，到了毕方的手上。

尽这是梦，但毕方一瞬间仍然非常想把他扔去。

母亲回，冲毕方微笑。她看上去那么年轻健康，笑容也明亮极了，好像从来没有受过任何琐碎的折磨。

毕方在那笑容里有片刻的眩。记忆里母亲很少有这样快乐无忧的时刻。她明明十分丽，但生理期和生育，加上那些没完没了的社恶评总是让她看上去憔悴而忧郁。

而本该陪伴她的父亲永远都不在。要，要，要。毕方讨厌要。那个男人总是很久才回来一次，而当他远在天边时，母亲要留在地上独自面对一切。这不是她熟悉的生活和熟悉的世界。她始终无法这里，那份格格不一直在伤害着她。

父亲从牧神星带走了她，却没能照顾好她，只是任凭她在这里痛苦地生活。

毕方有时候甚至希望他脆死在外面算了。因为他在与不在都没什么分别。那个男人存在的意义似乎只是给毕方带来更多的弟弟。

这个家本不需要父亲。他冷酷地想，有我就够了。

他拎着白泽靠近母亲，在草地上蹲了来，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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