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毕方从它灰中泛蓝的大睛里看到了惊恐。然而恐惧似乎只有一瞬，很快，人鱼的神重新被认命般的木然取代了。它没有挣扎，只是闭上了睛。

手心里的肤淋淋的，摸起来冰凉腻。肤骨的形状清晰可见。毕方抚摸着人鱼的颈后，掌心的人鱼在轻轻发抖，属于人鱼的信息素气味飘了来。与此同时，另外一些信息素的气味也飘了来。

毕方皱起眉。

银素的声音在他耳畔：“您要什么？”

“看看它。”毕方言简意赅。说完，他就松开了手。

失去支撑，人鱼向中沉了去。它睁开了睛，里现了一困惑。毕方歪看着它，人鱼如梦初醒，转飞快地游了海螺壳。

门关上了。毕方看见它在悬浮屏里重新蜷缩起来。

它想死。它在等待死亡。

意识到这一，毕方眯起了睛。还真是令人不快。他乏味地想，真是可惜了。也许随它兴才是正确的选择。

就在这时候，星舰突然震动了一。

赤：“检测到地震，九千公里外现武火。正在搜集数据信息。”

打起来了么。毕方想。倒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奇怪的是，摇晃仍然在继续，毕方扯了扯已经很松的领，对赤：“或许你应该暂时悬停在空中。”

“我正是这样的。”赤回答。

毕方突然意识到，不是星舰在摇晃。眩再度袭来，他突然前一黑，跌了中。

在那短暂又无尽的沉中，他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为什么会这样？”母亲哭泣：“他是个好孩……他本应该是个好孩……全都是我的过错……”

“我们必须为此负责。他也一样。”那个男人声音低沉：“犯了错误，就要接受惩罚。是我教不严……”他涩然：“我原以为，多给他一些关心和鼓励会更好……”

“诶，我们有相同的基因标记啊！”小小的男孩惊讶。

“你不觉得他很可怕么？”有人悄声。

“杂！”有人冲他喊。

“听说你妈被好多个alpha标记过？”有人嘻嘻笑。

“这孩的基因测试结果有问题。红鸾显示他有严重危害社会的倾向。可能和嵌合发育时的畸变有关……当然，他的其他生理测验结果都是非常优异的，所以红鸾不会把他排除在外。成年后可以行基因矫正手术，让他成为一个正常人……”

我很正常。毕方冷冷地想。再正常不过了。

就在这时候，无尽的坠落里，一双手忽然拉住了他。

柔细腻的手，没什么力气，却足够让坠落停止。那双手带着毕方向上浮起。

空气重新涌了双肺。

毕方猛地睁开了睛，却只看到两只灰中泛蓝的睛。

机械手臂将毕方捞了起来。银素声音不再温柔：“睡眠舱开启，即将执行制睡眠。”

毕方了机械手臂，贴在玻璃上。

小人鱼静静地看了他一，游回了海螺壳里。那一很平静，似乎又有些哀伤。

良久，毕方：“让它活着。想办法治好它。”

“我会的。”银素平静：“您该休息了。两个标准时后您还要参加一场星系博览会。”

作为照料者，银素相当优秀。毕方几乎是飞快地了无梦的睡眠。在意识得到彻底的休息之前，他忽然想，如果银素想要杀死自己，其实是非常容易的。

幸好直到目前为止，她没有那样的理由。

意识陷宁静，毕方在沉的轻松里合上了睛。

两个标准时之后，他准时醒来，周轻松，到烦躁的绪也消失了。门时芮白正好抱着经过走廊，见到毕方，他惊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