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正在发抗议。他声音微弱：“我们……刚刚……那是抢劫……”

“我们只是拿了他们本来就要丢掉的东西，还是冒着被夜蝠鸟吃掉的风险……”麦豆气吁吁：“只要不被抓住就没关系……”

“万一被抓住呢？”冬青有些慌，自打他从维生舱醒来，似乎就一直在面对着一个相当疯狂的世界。他有时候会怀疑自己其实已经死了，否则前的一切不会这样荒诞。接着他又想起来，从厄休拉星震里存活，这件事本就已经够荒诞了。难怪从来没有人相信他。

“被抓住就会被罚款。”麦豆抹了一把汗，把自己红得要命的脸贴到了背包上：“或者坐牢，二选一。”

他们一起整理这趟的收获，大多数都是包装快餐和冷冻品，还有不少饮用。麦豆很失望：“只有两盒罐和三盒营养剂……这样我们本撑不到个月……也许明天得再去一趟……”他摸到了自己受伤的肩膀，忍不住了一声。

冬青明白他的意思，这些东西难以保存。麦豆家里也没有保鲜柜之类的设备。

他们一起把分门别类地放好，冬青提议：“先把盒装果吃掉，然后是包装快餐。冷冻品可以放在卫生舱面，那里有凝结的冰……如果你有盐，我们可以把蔬菜理一……往好了想，至少今天可以多吃儿东西了。”

麦豆不太开心：“我当然知这些，不要你来发号施令。”他站起来，看上去有些虚弱：“你只能吃你自己带回来的那些，不许动我的东西。”

冬青没理会他的怪气，而是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你的脸不太对劲。”

麦豆生：“快儿吃，吃完了赶休息。这里没有那么多能源可以消耗。”

冬青从善如。他吃了一盒果和一个冷掉的汉堡。包装上的日期已经过了，但是东西吃起来还是新鲜的。他翻开价签看了一，果150信用，汉堡235信用。这顿饭的价格要赶上他一天的薪了。看起了简直是占了大便宜。

抢东西当然不对。冬青反省。可是让浪费掉也很不对。至少今天他还活着，吃到了还不错的一顿饭，并且他找到了工作——没有理由觉得不开心，不是么？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默默鼓励自己。等到攒够了钱，他就想办法离开这里，去找夏丹。虽然不知夏丹在什么地方。冬青记得她那时在一所军校，可是他记不起来那所军校的名字了。

当然，首先是要到份证明。想到这里，冬青重重的地叹了气。星系间的公民份系统是联网的，他可能还要等上一百多个标准日才能收到回音——刚醒来那会儿他就申请过了。不过看看麦豆，他对此又不太笃定了。麦豆也没有公民份。在这个隧里居住的大多数人都是没有份证明的。

据麦豆说，在弗诺星要想拥有份证明，首先得有足够的钱。冬青还没问过是多少钱，不过他可以肯定，那一定是个天文数字。

他躺在垫上，数字在脑海中加加减减，很快意识到了某个残酷的事实。如果他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几乎存不钱。这里价昂，工资微薄。任何一儿小小的变故都会轻易榨他们的血汗。

隧里和广场上有那么多像他们一样的人，在艰难地维持着生存。

弗诺很繁华，这繁华显然不属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