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猛然爆发。

蹲在地上的虫质们心涌起一复杂悲切的烈绪，全通红了。

当获得帝国骑士勋章的那一刻起，帝国骑士这一称呼，对陆沉来说既是荣耀，也成了束缚。或许退役后，他可以心安理得甩去这束缚，但他始终不到全然的心安理得。

“果然可笑。”那雄虫少年嗤然，淡淡了结论。

在面虫们再度靠近，推动椅时，竟发现撼动不了分毫！

那攥着陆沉手背与椅把手的雄虫，猛然抬起说：“既然可以换，那我来换，也可以吧？”

陆沉始终冷静的表破裂，牢牢回住了雄虫。

但顾遇却缓缓放开与他握的手，仰，表百无聊赖地看向那少年：“无聊又愚蠢的换游戏。”

雄虫少年偏偏，无温度的淡金眸问：“既然无聊又愚蠢，你又为了什么来？”

顾遇淡声说：“为了另一个正义过剩的虫而来。”

“反正我嘛，”顾遇也偏偏，“是什么都无所谓的。”

“可我们只杀雌虫，不动雄虫。”那少年金眸盛满凉意，语调却有些苦恼地说。

顾遇弯起弧度，笑得无害且单纯：“你们恐怖组织都这么有原则的吗？反正都是虫，杀哪一个不是杀，杀我还能在民众中激起更大的舆论呢，你说是不是？星期一不上学的小弟弟？”

后面那句话很好地激起了雄虫少年的乖僻。

他缓缓举起枪，冷冷说：“你是真的找死……”

他话未说完，虫群中一只雌虫终于压制不住从一开始笼罩他们上绵密的恐惧，神崩溃，失声痛哭：

“雄虫、雄虫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要策划这谋杀，为什么一定要杀虫，你们有什么不满……”

“你们也有好多是雌虫啊，为什么要杀同……”

“嘭”的猛然一声枪响，顾遇骇然回。

那只蹲在地上抱痛哭的雌虫，已经被那少年一枪命中，从额击穿了脑袋。

“我最讨厌，有虫说，”得脆弱的雄虫少年冷淡，“雄虫该是什么样的。”

“傻。”

第58章 站起

血般溅落四地，洒在临近地上的雌虫们脸上。

黏糊糊的，咸腥味，尚有余温。

雌虫们双睁大，徒然张，血滴衬得他们脸雪一般的苍白。

隔着星网的直播观众们，一张张表和现场虫质们相似得惊人，有持不住者，甚至呕了起来。

“好了，一个十分钟还没到。”少年用枪顾遇，语气毫无起伏，“你可以等会儿再来送死。”

他轻描淡写的模样，仿佛只是随意踩死了一只蚂蚁，而没有谁会对一只蚂蚁的死放在心上。

顾遇一反方才的嚣张，老实地继续抱蹲，冷静的眸光却暗暗打量那雄虫少年旁的突袭路线。

他找到破绽了。

一只冰凉的手却伸了过来，抓住他的手臂，隐隐发颤。

顾遇抬，正对上陆沉那双着指责又后怕的眸。

“遇遇，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你也不能轻举妄动……”他嗓音低压着，不全为了遮虫耳目，也为了竭力遏制难以言控的绪。

顾遇半垂睫。

“对，你是说过。少将，我也没有权利指责你方才的举动，因为无论于哪个德层面，它都是正确的。”

“可你也没权指责我。”他掀起雪白的睫，执拗注视陆沉，“你不可能看着无辜虫死在面前，我也不可能看着你死在面前。”

“无论于哪个层面，它对我而言，都是正确的。”

陆沉与他对视了片刻，认命地双手合住他的右手，如祈祷的姿势：“遇遇，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你也绝不能死在我面前。”

“我会疯掉的。”

他语气近乎平静，眸却若幽潭，潭是不见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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