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这可能是小学低年级的某项活动。正就读五年级的他也曾有过参加这些课外活动的机会，但陆沉从未响应过班级的集活动，每次的合照，他总是缺席的那一个。

一是这些活动并非免费，二是他觉得没必要。

有闲心在外面搞过家家，不如早早回去，帮晚上才班的雌父好家务，完作业，空闲时还可以来捡些营养之类的瓶瓶罐罐换钱。

捡破烂是项技术活，不仅得赶在城市清洁机虫到来前，还得与同行们激烈竞争。这些同行年纪都算得上陆沉爷爷辈的，一看到他便会嚷嚷：“你这小孩怎么回事啊！还要和我们这些老家伙抢饭吃！”

这么一说，三好小学生陆沉，便不好意思再与这些老爷爷们争生意，只好退避小巷里捡些边边角角的玻璃瓶。

陆沉先把手在衣角上蹭净，方才接过笔和卡纸，认真地画了一朵小红。他画这个很在行，从小到大得的太多，看也看熟了，但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值钱。

十岁的陆沉已经很现实了，接过小男孩递过来的一包小曲奇，这是他迄今为止第一次，用小红换回了实用的东西。

什么是实用？

不挨饿，不受穷，名誉和荣耀统统是其次，这就是实用。

他过谢，把那包巧包装好的一袋曲奇很小心地收外袋里。

好看的白发男孩却有些好奇地望着他，问：“哥哥，你不尝尝吗？”

陆沉默了默，却之不恭，只好又把袋拿来，很谨慎地打开，捡起里面一块，又扎袋，才送嘴里很认真地吃了。

“怎么样？”那个好看的小雄虫瞳仁是很淡漠的颜，总像隔着一层霜或雾似的东西看虫，但陆沉读了里面的些许期待。

“味……很好吃。”陆沉评价，又犹豫了一，“是你的吗？”

他想，这只小雄虫应该是很在意自己的东西味如何，才会这样一直追着他问。

“呃……”男孩歪了歪，“大概，可能，应该……算是我的吧。”

顾遇想，老师和同学们帮他的，最后他亲手关上了烤箱门——四舍五，也等于是他的了，所有没病啊。

陆沉不是很懂这个“大概、可能”是个什么意思，但他觉得味很不错，便想把剩的都带回去，给辛苦工作后回家的雌父尝尝。

他们搬到这个小巷已经很久了，也很久没有吃过除了三餐以外心之类奢侈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