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了，我得让他们兴，他们兴了，咱俩的事不就好说了么。”裴贺转过靠在料理台边，脑虽然还有不清醒，但说的什么话都是从心里冒来的。

“你倒有孝心。”池越推开他，从冰箱里拿盛白粥的饭盒，又倒小锅里开火煮。

裴贺摇，“你说。”

两天过得快，池越本想借着来一趟的机会多陪陪魏女士，但午饭刚吃完就被她念叨赶快回去，再晚路就不好走了。没法，两人拖着重重地行李箱打车回去。

“所以......”池越盯着他的睛，语气是定，不可置疑，“你可不能中途撤退，不然我可能会犯罪。”

“我爸也知，他为了我妈，才慢慢接受，后来也是看到你，也就不反对了。”池越语气平静，甚至平静到不带任何一丝激动，就像在说些稀松平常的事。

裴贺张到不知说什么，咙上动。

裴贺赶搂过他肩膀，“没了没了，这次不是跟爹喝么，得让他兴。”

可裴贺看着他把粥碗放到台面上，放好勺，又从屉里拿一袋榨菜搁在旁边，心里竟然有压不去的冲动。

一串问题问完，他才想到自己有多絮叨。

裴贺忽然倾过去，抬起手臂搂住他，埋在他颈窝里，拼命汲取那温的柔和清香，“我突然觉自己有儿不上你了，池越。”

池越转过，看他的睛，“你知她之前为什么那么喜旅游吗？”

这回，裴贺懂了，“这......你中午说了？”

裴贺笑得弯腰，整理一番绪，才说：“这话应该我跟你说，你要是敢抛弃我，我就把你绑了，锁屋里一辈。”

“先吃吧，别一会儿又凉了。”池越说。

裴贺问，“咱们偷偷来，不告诉他们，先斩后奏。”

箱里满祁远镇的土特产，是两位父母怕孩吃不好的心意。

裴贺皱起眉，“为什么？”

步，推开厨房门，挑眉问，“还有次？”

池越摇摇，“凭你的手，够呛。”

魏月茹一直这样以为，所以才会离开池越边，用一近乎残忍的方式剖离自己与他之间的关联，生活，这是作为一位母亲，能力范围的最好的设想。

后半程，两人很有默契地保持安静，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呵，你想尝尝池家祖传的拳吗？”

池越抬看过去，说：“我妈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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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越说：“他们不让。”

“什么微博？你写啥了？”裴贺脑突然清醒过来，抓住池越胳膊问，“你最近写的吗？咱俩的事？我怎么不知你还有微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也就你敢跟我这么说话，换成别人，早趴地上了。”

白粥冒大泡，池越关火，从屉里拿一个瓷碗，一勺一勺往里面盛粥，“所以见你第一面知你是谁，她才非要认你当儿。”

回去的路上，裴贺一直努力找话题，但池越绪恹恹的，没什么兴致。他担心什么，不用说来，裴贺也知，最后只能握住他的手，说：“咱们以后可以每周都来一次。”

锅里的白粥开始冒起小泡泡，池越说：“以前写的，她当时想用电脑广场舞的伴奏歌，一打开浏览看见网页，我忘记关了。然后......就有写你的容，她就知了。”

池越笑笑，“那我妈可能又得找新地方，更远一的。”

“没。”池越用木勺搅着锅里的粥，“她看过我微博里写的东西。”

“嘿，还跟我叫板？找收拾？”

裴贺还沉浸在自己努力陪.酒，为两人未来筹谋的心境中，乍一听，没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啊？”

如果分别是一突然的到来，人的心一时间会无法接受，但假若分别的过程被拉，细细碎碎地贴在预知中的每一天，可能到最后就没那么痛了。

“她不想让我看见憔悴的样，之前去旅游，都是借，其实是去医院化疗，完之后，再疗养几天才会回来。”池越说完，低，语气淡淡的，“其实，我也知，可能她的日也不多了。”

这一夜，过得似乎短暂又漫，漫天的繁星缀黑夜里无明的光亮，勾起的月牙也在笑，笑年少真好。

“我妈知了。”池越只是重复，简简单单几个字。

池越拉开他，“我也是今天才知，我爸我妈，能好到这程度。”

“呦，这话说得怎么这么欠打？”

裴贺在他脑袋上，又脸颊，“是，令人羡慕。”

池越拍拍他后背，笑了笑，“怎么说？”

裴贺在他脖上轻轻亲一，“你和你的家人，都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