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礼动作熟练，很快就上里外刷了一遍，再漱漱，就将这一用收起摆起放在自己的小桌上。

这就是说四人要是共用一个，那么可以着来清理，这样倒是稍微省了些麻烦，毕竟四日一忙总比每日都忙要好些。

痰盂也就是恭桶，可以用来方便，顾成礼在顾家已经见识过，倒也能接受。

何修然一笑，“自然是‘六礼束脩’。”

裴清泽很犹豫，最后一咬牙，也学着顾成礼的模样，用竹筒杯接了，先是漱，然后便将那古怪竹刷自己嘴中。

顾成礼这学舍里住的几个都算是今岁院试的翘楚，虽说这间学舍稍显偏僻些，但还是不少人暗自留心，他们四人学第一日夜里找茅房之事也早已被众人私传开。

许敬宗忍不住问，“那痰盂第二日该如何理？”

“自然是各自理。”何修然又补充了一句，“你们也可以商量一番，番值勤……”

顾成礼四人住的学舍是自带小院的，独门独，隐蔽不错，若是能在院里建造一个茅房，会更好些。

许敬宗脸涨红，甩了甩袖，“简直是有辱斯文！”

“不必担忧，你们去公厨用早膳时，大娘他们会给你们的，这是县学里的定例，拜师礼早已为你们备了。”

顾成礼轻笑，正让他再多说些，便见着一人了他们院。

“拜师礼？可我等并未准备赠礼。”

顾成礼心里暗自叹息，算是明白为何山的民宿与客栈里会住不少的县学生，若是自小丰衣足大的少爷们，哪里肯亲自这些事。

何修然一院，就被赵明昌给拉住袖抱怨，哭诉自己昨晚的悲惨经历，“为何茅房离得如此远，这要是在夜里如厕，多么不便……”

顾成礼这牙刷是经过好几番试验才制成的，他尝试了各动的发，不是太就是太，唯独猪是最合适的，既不会戳到牙床发疼，又能很好地清洁腔。

何修然忍住笑意，最后咳一声，正经，“是在昨日疏忽，忘记叮嘱你们，因咱们县学建在山上，诸事不易，茅厕也是建造较少，你们最好置办一个痰盂，以备不时之需……”

何修然憋笑，“咳，我已听说了……”

顾成礼四人相互对视一，最后各自转开，算了吧，他们宁愿忙自己那份。

而裴清泽还在那里皱着眉，一副苦大仇模样，让赵明昌与许敬宗更是好奇。

何修然神一正，“还有一事要说与你们，今日巳时一刻，新学的附生们将要参加拜师礼，诸位莫要误了时辰。”

赵明昌脸变了又变，最终化作悲痛绝。

既是拜师礼，定是要以礼相赠，但先前他们并不知要如此，故而没有提前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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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昌与许敬宗早就不斗嘴了，两人也是一脸好奇，但顾成礼没有多余的牙刷了，他们就站在裴清泽旁，两不眨地看他与顾成礼一起刷牙。

“怎样，用得如何？”顾成礼想知这个世家对自己牙刷的评价，若是效果不错，他或许还可以试着推销去。

赵明昌好奇，“已经备了，是何？”

又将挖了一自己制成的牙膏，递给裴清泽。

六礼束脩是拜师的古法，一般弟要送老师六样礼品。

好半晌功夫，他才堪堪放手里的竹牙刷，沉默不语。

裴清泽绷着脸，半晌才，“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