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亲事能换来侯爷仕途通畅、夫人面上有光，”英儿说完想了一，“只是苦了二小，门大家的儿媳可不好，他们家还有个蛮横的小姑，日后少不得要被磋磨了，不过只要熬来了，日后也是显贵的大夫人，总的来说还是值得的。”

英儿心疼地：“是呀，先夫人最疼大小了，她只希望您能兴兴的。”

这绪一直持续到夜里，实在睡不着的她索悄悄起床，一个人散着步打发时间。到底还在行之中，她不敢这个时候去，只能在属于侯府的偏院里走来走去，当走到第三遍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幽幽的声音：“你不睡觉跑什么？”

“再也是抓不住的，倒不如石。”简慢声淡淡。

“……可即便不放低姿态，将来也是要被踩在上的，”英儿小声反驳，“攀不就是这么回事么。”

“是他亲

简轻语也没有再问，只是到她旁的石上坐，简慢声不理人，却无声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了一个位置。

简轻语表复杂：“值得吗？”

简轻语坐后，两个人便不说话了，一个仰着看月亮，一个低着看石。不知过了多久，简轻语叹一声：“月亮真。”

“没有。”简慢声别开脸。

“所以就要自己女儿委曲求全？”哪怕秦怡有千百理由，简轻语依然觉得不可思议，“这还未成亲，便将姿势放得这么低，若将来成亲了，不得被周国公府踩在上？”

简轻语笑了一声：“我喜的，得不到看看也好，不喜的，哪怕送到手边我也不要。”

“我也希望她能得偿所愿。”简轻语扬。

“我今日问了父亲，他说准备回京都之后便为你母亲迁坟。”简慢声突然开。

“若是母亲知迁祖坟这般难，定会要我放弃。”简轻语提起她，底一片温柔。

只是听到简慢声要去歉后蹙起眉。

行夜间透着凉意，简轻语来时也只着一件单衣，坐了片刻后便觉着冷了，于是伸伸懒腰站了起来，也不与简慢声告别，只是平静地朝寝房走去。

“你若不来，我也吓不着你。”简慢声扫了她一。

外面的斥责声逐渐消失，英儿又跑去打听一番，得知秦怡到底带着简慢声去登门歉了。简轻语心里突然生些许烦闷，什么的兴致都没了。

她越大，便越激母亲的教养方式，也正是因为如此，哪怕所有人都说她母亲迂腐、无能、没有骨气，守着活寡过一辈不说，死后还非要负心人的祖坟，她也要拼了命从漠北来到京都，完成母亲的心愿。

简轻语吓了一，一回便对上简慢声泛红的睛，她顿时无语：“……你能不能别吓人？”

简轻语猛地停脚步，心突然加快：“真的？”

简轻语抿了抿，许久之后才淡淡开：“若是我母亲还在，她定然不会如此。”至少在为她打算之前，会先问她想不想要。

简轻语轻哼一声，歪着打量她的睛：“哭了？”

“真到手里了，便由不得你了。”简慢声底闪过一丝嘲讽。

大约母亲的与女儿的都是反着来，她母亲温柔贤淑，一辈没什么脾气，也乐于顺着她，所以她生了一反骨，不喜的便不要，即便一时委曲求全，也早晚要讨回来。而秦怡要，生的女儿便顺着她，只要她能开心，自己的将来和人生似乎都不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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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儿叹了声气：“与周国公府的亲事是夫人了大力气求来的，看着快成亲了，这时候若是惹恼了周国公府，让他们为此退了亲，二小日后可就抬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