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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钉(‘别说兄弟不是人,都怪嫂子太迷人’梗)(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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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人。

这个漂亮的白脸青年坐在车里,像只困惑迷路的动,黑亮的睛小心翼翼地审察着姜呈的神,小声问:“你还好吗?”

姜呈默不作声,青年想了想,又补充:“我叫张恣,我们刚才见过面的。”

“我知,我记得你。”他想起来黄裕祁曾经和自己提过这么个人。他耳边清晰的回起裕祁说要介绍他俩相识时那兴冲冲的声音,只觉得中空空的,嘴里阵阵发苦。

“你上哪儿去?”张恣问。

“火车站。”

“噢,你上来吧,正好我没事,带你一程。”

“你多久没睡了?”张恣瞅了边的男人一。这个男人的面颊像被人削掉那样去,满脸困顿,疲惫不堪。

“不记得了。”

“睡会吧,到了我叫你。”

里浮动着馥郁的香气,好似薄荷、柑橘与玫瑰混合起来的味。这香气一脑自姜呈的鼻孔中钻他的肺腑,暂且将他由痛苦中剥离来。

自得知裕祁的事以来,姜呈就睡不着了。但说也奇怪,那日他不知怎的就在这一片香气中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及安心,竟真的就在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边像孩那样毫无防备地睡去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连一个梦也没。等他醒来时已到了火车站。

分开的时候,姜呈向他了声谢。

张恣眨眨,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真要谢我,就请我吃顿饭好了。”

“行。”姜呈没犹豫。

“那行,明年三月份我回国,你请我吃饭。”

第二年姜呈便退役了。三月旬,他请张恣吃了饭。在那次以后,他们陆陆续续地见面,关系一熟络起来。张恣常常喊他喝酒,打球,有时候约他一起去福利院义工。

张恣上有一叫人很难抗拒的魅力。他是个幽默、乐观的人,说话措辞也总是那么合适,那么恰如其分,让每一个和他相的人都到舒适、畅快,如沐风。他喜和张恣待在一起。确切而言,他是像被浪抛上沙滩,濒死的鱼依赖海那样依赖着张恣。因为唯有和张恣一起的时候,他才能将自己从那沉重的,压得人不过气的绪中暂且解放来。

一年前,姜呈喝醉酒宿在张恣家里。半夜醒来的时候,他们在黑暗中,因而也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这五年来幸亏有张恣陪着他,他才了过来。张恣对他再好不过,可每当张恣地注视着他时,他的左耳耳垂便开始像被鸟喙轻啄那样发,发中冉冉腾起无名的痛苦。

今日是十二月六号。今日早晨站在窗边的时候,他就在想:是时候跟过去一个真正的告别了。

既然决定了活去,就不能一直活在过去里。

姜呈摸了摸那颗耳钉,把它摘了来。

墓园的时候,姜呈远远看见张恣靠在他那辆白的凌志轿车旁烟,细白的手指夹着烟,低着,动也不动,似冷飕飕风中一座丽优雅的雕像。他的影和他的人一样瘦,孤零零地躺在他脚边。

张恣总这样等他。他想。

等姜呈走到他面前时,他转过脸来,黑的睛里笑意,宛如两池星光,令人心旌摇,为之动容。

“谢谢。”他涨起,波澜澎湃,很想说些甜的,叫人满意的话,但嘴张张合合半天,却只从咙中挤了这两个的字来。他实在是不擅表达绪。

“你怎么老跟我说谢谢。”张恣耸耸肩,在垃圾桶盖上熄了烟,莞尔:“说什么谢谢呢。裕祁也是我兄弟啊。”

他的语气轻松活泼,底里却到底藏有几分落寞。

一团火在姜呈的里烧了起来。这炽的火在他腾腾地跃,轰轰烈烈地烧了起来,像燃着了野草莽莽的草原,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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