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

天台上有一梯通向储塔，雪姬坐在梯上听，若叶靠在梯后的墙上。

其实最先被欺负的人是桧山。

国中时期的桧山还没有现在这么大，也没有染金发。他很瘦小，人看起来也有些呆。那个时候年级有一个叫桥的学生，经常霸凌他，迫他去掀女生的裙，导致他被全校学生都孤立了。桥和他的小弟们会围在一起对着桧山小便，迫他用嘴接。毫无理由的殴打更是家常便饭。他们还拍桧山自渎的视频，用视频勒索桧山。

桧山是单亲家，母亲没有正式工作，打几份工养他。他被勒索着，渐渐开始帮桥收钱，也开始勒索别人。不过那个时候的桧山或许还有一腔孤勇的理想主义，他把自己视为桥小团和外界的调和者，虽然勒索的工作，但又试图帮受害者减轻一些伤害，就算如此也没有人会激他。可是在桥的小团里，他又是无可置疑的最底层，是被欺凌的对象。就这样在夹里生存了三年，他考上了这所中。

别看这所中里现在有桧山这样的学生，其实它的偏差值还是蛮的，虽然远低于若叶的准，他是因为离家近才选择的这所学校。

可能那时候的桧山也期待过拥有新生活吧，据说他的母亲当时也在面试一份期保姆的工作。桥和他的小弟们当然都没有能力来这里，看起来万事大吉。但是烂人之间的消息都是可憎的灵通，桥把桧山的视频又卖给了本校三一个叫野田的学生。桧山被欺凌的不见天日的人生又开始了。当然，和若叶一样，也没有一个人现来帮桧山。

大约半年以后，桧山的妈妈事了。是在工的工厂的事，从楼掉了来，工厂方说是自杀。验尸也草草的，查案也草草的，警察也以自杀草草地结了案。听说那个工厂和某位政治人有不清不楚的联系。但是暗中有一个小消息在工人中传着，说有人看到，桧山的妈妈死前被车间的一个工人和一个小领导拉扯着了楼里，两个人还都是有妇之夫。

自从收到母亲去世的消息，桧山就请了假，没再现在学校里。后来有人看到他在百元店买了一把西瓜刀。再后来那个工人和那个小领导都被发现死那栋楼后面。

是桧山的吗？

不知。工厂背靠着荒山，两个人死的地方都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者。警方不会调查死在工厂的女工，当然也不会调查死在工厂的其它工人。这个事件，连凶都没有找到，警方的结论竟然是两个人一人一刀把对方死了。

听说借着手上这件血案，桧山还被青龙会招徕了。再回到学校的时候，他就变成了这幅样。不知从哪锻炼的肌，不弓腰驼背的时候压迫得可怕，发也留了些，胡漂成了金。那个手上有桧山视频的野田拿他妈妈的事调笑桧山，桧山直接掏了刀。当然，再后来，就是现在，就再也没有人敢惹桧山了。

听到这里，雪姬稍微有些理解了老师为什么会害怕桧山。像这样随时有可能掏刀，说不定手上还沾过两条人命的学生，无论是什么样的祖国的园丁估计也不敢锄。

雪姬并坐在梯上，风卷着她的裙摆，消化一个人如此惨烈复杂的人生，可能需要一时间。

不表也不说话的雪姬看上去冷冷的。

若叶给她留了充足的思考余地，再去问她：怎么样，你绝真正该被拯救的人，是桧山吗。

有些乎他的预料，雪姬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他已经了错事。

这个故事里为什么没有你？

若叶好像有些明白她的意思。

雪姬：桧山欺负你当然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就像他当初被桥、野田欺负一样，他已经走上了错误的路。

若叶好像在叹息：可是，我以后也可能会错事，走上岔路啊。

雪姬：那你还有不的机会。

不知是因为天台上又一次救若叶同学，还是因为共同分享了桧山的故事，他好像和雪姬稍微熟悉起来了。

但是也没有很熟悉，只是偶尔看到雪姬会低声说一句：浅野同学的程度。

被人雪姬、雪姬的亲昵地喊久了，每当听到这声浅野同学，雪姬都会脑为之一清，好像被人警告了。

桧山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现。不仅是没有现在若叶面前，甚至没有现在学校。

虽然桧山这个人在雪姬的生活中现持续不超过两天，但没有桧山存在的世界，还是让人觉得光明媚。

离期末考试的时间不远也不近，正是要加偷懒的时候。今天有雨，雪姬拄着伞走在上学的路上。

站在人行横前，她抬望向天空。桧山的消失是让人开心，可他的过去也给雪姬的开心蒙上一层霾。

觉绿灯要亮了，雪姬提起伞。

一辆黑厢型车停在她面前。

车开走的时候，只剩红的雨伞静静躺在路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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