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蒙蒙的天空没有太，却渐渐停止雨，放光亮。

百里临江坐在树，膛赤，咬牙忍耐着。

“小江哥哥，再等等，上就好了。”

少年拈着一细细的铁针，全神贯注地在百里临江膛上刺刻着，不远的地上是用作墨的碳灰。绣的龙虽不繁复，却也足够栩栩如生。少年故意将龙斜置，使得尖的两枚金环仿佛只是龙上的小小装饰。在龙睛上完成了最后一笔，少年亲了亲百里临江的两粒尖，又“叭”地在他脸颊上大力亲了一：

“小江哥哥，阿晏亲手给你刺的纹，你喜不喜？”

百里临江心中苦笑。自那夜他与少年在山间风一夜，少年便寸步不离他畔，更是对他的两枚金环耿耿于怀，说什么也要给他刺上这个纹。百里临江正想得神，少年却搂着他的脖蹭过来撒：

“小江哥哥，阿晏问你喜不喜这个纹，你怎么不回答我啊？”

“哥哥当然喜啊。”

“小江哥哥，你都半天不理阿晏了，在想什么呢？”

“哥哥在想我们怎么从这个地方去。”

“小江哥哥，你这么厉害，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少年一对大睛睁得圆溜溜的，百里临江怎么都不忍心打破那对眸里的期望，便说自己心中的大胆想法：

“这溪与远方河相连。虽然河两边并无路径，但河底究竟有些什么，我们谁也不知。不如我们索闯一闯，潜到河底去探一探，看有没有与外界相连的通。”

少年自然是十分信任百里临江。两人略一合计，便沿着溪一路前行，走了大半个时辰，那便已渐渐淹没到了二人前，令人呼困难。百里临江虽然只有一臂，却游得甚快，回对少年大声：

“阿晏，你跟了我，切莫和我分散！”

那少年便奋力两三步追赶了上来。然而那河的湍越来越急，百里临江稍稍走几步，便又和少年拉一段距离，他不得不频频停等待少年。

百里临江再往前走了几步，忽然一脚踏空，知已经渐渐接近河中心。然而那少年不见踪影，他便猛地浮面，放声大喊：

“阿晏——阿晏！”

不远的河面上拍一波浪，少年的脸从浪里浮了来，刚回应了半声，却又被波浪推向一边。百里临江心中焦急，如此去，就算自己在河底发现了什么，若是不能连同少年一起去，也毫无意义。他便又试图游回河浅滩。

然而刚刚回到浅滩，百里临江却见少年的脸现在河心——原来少年见百里临江游得远了，便不顾一切地拼命往前游去。百里临江叹了气，便又朝河中心游过去。

百里临江往前游数十步，前俱是茫茫浪，那少年却再也不见。他心中焦急，暗想这样去，还没有潜到河底，已经来回耗尽了力。百里临江正想继续寻找少年的踪影，忽然一小团青的萤火从河中飞，轻轻停在他的肩上：

“小江哥哥，我是阿晏——这样我就能跟着你啦！”

百里临江十分惊异：

“阿晏，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

“小江哥哥，我也不知。阿晏只知自己刚才想要游过去找你，却被浪拍了一，呛了一，心里又着急得很，就变成这个样了。”

百里临江心想，莫非少年是受到了刺激，所以发觉了从人形变成灵的能力？还是因为这底真的有什么东西，所以阿晏才能够变形？然而此时多想无益，百里临江便一气，带着那一小团萤火，一直潜底。

却不想那河面看起来平平无奇，河却比预想中更。起初百里临江还能看清底的形，却在游十几步后，发现底变得越来越，渐渐不见底。他先是浮上面换了两气，再次浅，却始终接不到河的底面。最后百里临江脆了个避诀，一气钻到数十丈——越往潜，遇到的阻力越大，到了，百里临江发现自己再怎么用力，却始终无法往再一步，最后只得放弃。

如此折腾了几个时辰，百里临江浑漉漉地回到河岸上，十分狼狈。刚刚接到河岸，肩的萤火却“砰”的一声又变成了少年。百里临江将少年浑上检查了一遍，见毫发无伤，方才放心，却又十分奇异：

“阿晏，你是怎么变成萤火的？又是怎么变回人形的？”

少年摇摇，自己也觉得难以解释：

“阿晏也不知。仿佛河里有一力量，阿晏心念一动，自然而然就化成了萤火。一回到河岸上，那力量就消失了，阿晏也就恢复了人形。”

百里临江心中愈发怀疑，自己不曾潜到的河底隐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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