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别庄字字诛心，地上坐的疯士却莫名所以，将沾满污的素嘴里大嚼起来，仿佛本不知温别庄说的是什么。那妖人心想，传言三思人在得知秋若英死讯后陷疯癫，从此离开江湖不知所踪，就连听霜剑也失去落——莫非江湖传言为真，这人真的失心疯了不成？

温别庄转念一想，不对，那日傻小上的心猿锁，分明传过来的是纯的昆仑心法，一定是面前这人装疯卖傻。他指尖残神功聚满十二成，就要将疯人劈死在地，却又转念一想——不对，若是这人当死了，那傻小定然知是自己的手，要与自己没完——

那小的功夫并不足，可是若他因此恨了自己，听霜剑所需“四圣”之一的人血，又该怎么办？

一时间许多想法涌脑海，温别庄举的手掌便慢慢放了来。他狐疑地看着面前的疯人，伸足尖将人手中的踢飞。

疯人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手脚并用爬过去拾地上的残渣。温别庄走过去，一脚踩在疯人手指上，将枯瘦的小指踩得血模糊。

“痛——”

疯人在地上来去哭爹喊娘，却丝毫没有反抗的痕迹。那妖人端详良久，咬牙切齿：

“也罢，看在你疯了的份上，本座暂且饶你一命——待得本座集齐四圣，听霜剑力大成之时，再来取你的狗命！”

温别庄拂袖转离去。

疯人仍然抱着手指，在地上来去，齿不清地哭喊着。过了许久，待得院墙外的脚步声轻轻离去，几个黑的影几个起落、飞檐走离开，疯人方才停止哭喊，面无表地躺在地上。

血模糊的手指渐渐愈合，很快，枯瘦的手指上只剩轻微的疤痕。疯人从怀里取一，是一枚表面带了锈蚀的罗盘。“啪”的一声轻响，罗盘的盖翻开，在月光涌动着金的符文。

红的泪，沿着疯人脸上纵横错的皱纹，缓缓淌了来。

“你说你叫阿晏？”

少女盈盈浅笑，将篮里的果取一个，朝少年扔过来。少年看着手里的果，摇摇丢到一边，继续往前走。

“喂，人家和你说话，你怎么不理人家？前面是上昆仑山的路，你上昆仑山什么？”

少年飞快地向前走着，但毕竟毫无武学基，很快就被少女追了上来。少女在他后不不慢地走着，仿佛在逗他玩。

“别妨碍我，我要去找人，我要报仇——”

“报仇？就凭你？”

少女哈哈大笑，故意快步走到少年前，挡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让少年看得见她，却无法将她赶走：

“你一个不懂武功的人，找什么人？报什么仇？你不如喊我声姑，求我帮你主持公，来得比较快。”

少年沉着脸，并不理会少女，一个劲儿地往前走。山翻过了仍是山，少年终究变得有些疲倦，在树盘坐了来。少女笑嘻嘻地坐在一边，从包裹里拿粮递了过来：

“饿不饿？我这里有粮，分你一半。你要是嘴甜叫我两声好，我就带你上昆仑山。”

听到“”两字，少年握了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半晌，少年叹了气，疲乏地转过去：

“茶铺那个无赖想在你的茶里药害你，是谁都要声提醒一句，并不是我有善心，或者对你兴趣。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要你谢我，你跟着我什么？”

少女靠在树上，只是盯着少年，并不声。少年回过，见少女亮晶晶的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少女的脸颊飞起红：

“你得真好看——”

好看？少年惊讶地抬起眉。从小到大，只有男称赞自己的好看，却从没有人这样称赞自己。一个男人脸好看有什么用？既不能保护他人，也不能保护自己。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好看的男孩。昆仑山上的那帮臭士，虽然看在我哥哥的面上恭恭敬敬的，可是要不就是心气傲一心修仙对我不理不睬，要不就是又老又笨又丑又无趣。你从哪里来？你是不是在江湖上经历过很多很有意思的事？我和你个朋友好不好？”

少女突如其来的令少年惊慌失措，转想逃。少女却拍着脯信誓旦旦：

“你说你要找谁报仇？我替你包办了。昆仑山上就没有不看我哥哥面的人——他们各个武功都，杀人易如反掌。每年不知有多少人为的人所伤，求着我们昆仑山主持公，可是谁有那么多功夫理他们？——我就不一样了，谁让我哥哥是昆仑第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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