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庄主从来不许人玉沉榭，从去年开始又把自己关在榭里闭关，除了燕舞以外，半个人影都不肯见；那些事们接二连三被打发，都是因为被庄主召玉沉榭，却莫名其妙笨手笨脚犯了错——”

“那……那也不能证明，玉沉榭里就有鬼吧？若是有鬼，难庄主就不害怕？”

“你不知——”

那个滴滴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几丝颤抖：

“你知她们传说，玉沉榭里的鬼是谁吗？”

“是谁？”

“柳惜——”

“是他？”

那人大吃一惊，喃喃自语了几句，又忙：

“不可能。柳惜是庄主当年的未婚夫，不是说——不是说，当年柳惜移别恋，成亲当晚抛庄主，和二小私奔了吗？这么多年二小和柳公杳无音讯，我还以为、还以为……”

“你一定没见过庄主拭那把剑时候的神吧？”

“听霜剑？”

“没错。每次庄主拭听霜剑的时候，神里就甜又怅惘的神，就好像她并不是在那把剑，而是见到她最心的人一样——”

“你的意思是……”

“传闻说，江湖上之所以再也没见到柳惜的影，并不是因为他隐姓埋名，而是因为他早已成为了听霜剑的亡魂！”

百里临江在一旁静静倾听，觉得十分奇怪。温别庄所说，听霜剑自从六十年前峨眉金一战以后，便凡间落不明。若是柳惜早已葬于听霜剑之，为何江湖上却并无听霜剑的传闻？他想想又摇摇，或许怀璧山庄隔绝于世，故而世人对听霜剑早已现一事一无所知，亦未可知。他又想，昨夜自己在玉沉榭见到的幻影，那女中所唤“柳郎”，莫非就是柳惜？若是柳惜早已葬剑，君逸兰又何必郁郁寡？何况就算闹鬼，君逸兰又何必将自己的贴侍婢一一逐山庄，难不成害怕鬼魂会说什么秘密不成？

百里临江胡思想之间，却听得两名婢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早已躺得浑发，脆爬起来四闲逛活动手脚。这怀璧山庄外并无院墙相隔，百里临江得了《参同契》相助，功大有益，不知不觉信由缰，一气便在山岭中走数里之遥。但见周遭鸟语香，树木葱茏参天，一条清澈的溪涧在林间淌，宛如用碧绸缎心剪裁的一条丝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