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风喝起酒来了？”楚栖将壶嘴摆向一边，掂了掂剩余的分量,又凑到柳戟月前嗅酒气，“醉了么？”

柳戟月前二十年的人生里虚羸弱，只能滴酒不沾，后来治了奇毒与心病,自然也好奇从前没尝鲜过的事，试着喝过几。不过他从未接，酒量极浅,小酌便会乎乎,加上酒味辛辣,不合胃，平日里也不会去动它们。

今天倒是稀奇。楚栖对他的了解,这些量正在他将醉不醉的边缘。

果然，柳戟月神仍是平静，但底已经了如他怀中雪兔般的瞳，隐隐泛着酡红。

连说的话也有些颠三倒四：“许久不见他们，你玩得开心罢？若是同他们一周游,怕是会更开心。”

楚栖心底发笑——柳戟月有迷糊醉意时，最直观的表现就是话语陡然变多，原先可将什么谋算都藏在心里，现在却自己给抖来了。

他故意轻轻：“说不定呢？我今日听他们闲聊，那是相当有意思。”

——他们指的是凌飞渡、明遥等人。自得序之后，天地异象逐渐消失，各地重又变得风调雨顺起来。成秋拾被杀、柳戟月在外边的记录也是伤重而亡，承宛联军不攻自破。

贺兰漪得了缓息，径直回北雍理国中；西宛更是兵荒，皇室颠覆、巫族无首，各地群起揭杆，幸而还有几支拥趸皇室的军队护着碧梧，消灭残、镇压军；因血脉之力消失，南慕血脉不再有寿之能，南慕女皇急于培养继任者，将段之慎也锁在中教习——萧知谨虽赖于亭素的“创生之术”复苏，却全无记忆，也不能指望。

除他三人忙得脚不离地之外，另几位可算得上休闲了。澜凝冰虽也有千波岛事宜等待解决，但毕竟简单，不多时便随着明遥和凌飞渡在各地转悠，很是自在随意。

柳戟月闻言，眉心逐渐蹙起，显而易见的心不愉：“……朕不准！”

连“朕”都来了，楚栖玩心大起，偷着乐呵。

那日大战最后，柳戟月重伤垂危，勉靠之力保住命，但先前与成秋拾合作之事总得给天一个代，加上他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便借机假死脱。

——太柳漼元沉稳聪慧，胆量不浅，本就是楚静忠好的孩，受他暗中教导，如今有明浅谡和昭华公主在旁辅佐，更添了一份温和良善，柳戟月相信在大事上他们不会错。

此后他便随楚栖离远游，因当初书信往来时慕想多年楚栖所住的院落，他们就在这所抚州小宅定居，安逸地过着二人世界。

直到最近，明遥等人从南慕游玩归来，途经抚州，不忘探望。于某考虑，他们没有直奔楚栖的家宅，而是与他约在城中酒楼会面。

“方才遥遥还向我问起你，说他甚是思念呢……”酒足饭饱，尽兴而归，楚栖声音也不由放，懒懒散散地托着腮，“你不愿面，是因为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