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病，总对一些事抱有幻想和自信，成秋拾也不例外，十几年前听到“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的时候也是有过血激昂的心，特别是在如今自己拥有了权势、力量、以及光明的前景之后。

去沙场看一又如何？南慕是他要征服的最后一地方，唯有亲见证它的败降，才能刻受这一切的妙……

但他虽是这么想着，却没即刻同意，只怪气：“我看陛所谓的御驾亲征，怕是想去南慕找什么人吧？”

这其实是他的一个试探，就成秋拾所知，贺兰漪、碧梧不知所踪，都是柳戟月私底送走的，而这二人都很有可能与楚栖有签约关系。虽然他那日亲见到了楚栖的颅以及皇帝吐血的一幕，但他事后仔细想想，觉得其中蹊跷万千，极有可能是作伪，是为了演戏给他看。

虽说他本不惧楚栖以及南慕的另一位造星系统持有者，当他们想阻拦他的时候，再杀了便是了——他已经过一次了，北雍的那位拥有女团造星系统的穿越者就是与他分赃不均，被他暗算的。

他从他上捞到了玄武血脉的秩序——最终的天之主不可是古国血脉拥有者，所以才开始谋划联系柳戟月，又从柳戟月的密信中取得了螣蛇血脉的秩序，再助他揽权、解毒、围杀敬王。

但将祸害扼杀在摇篮里也不错，成秋拾想，他帮了柳戟月这么多，本不欠他什么，特别柳戟月还是个能轻易过河拆桥的主儿，虽说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吧，但正因如此，他也不想和这样的人共事。

黑吃黑的前提便是，他要手更快。

“国师觉得朕能够找谁呢？”

成秋拾早就好了一手打算，此刻也懒得太多虚与委蛇：“陛此前一直压着昭华公主联姻之事，不是还想着与南慕联系，将她嫁到南慕太那儿去吗？您这三心二意的可不够厚啊。”

柳戟月弯了弯：“国师哪里的话，压着是因为丧期未过，又要挑选良辰吉日，如今婚事都已定妥了，三天后昭华就将嫁，国师还有哪里不放心的？”

“你不过拿此事来压我发现贺兰漪失踪的怒火罢了。说到底，公主的婚事只是一个说得好听的由，她嫁或不嫁，能左右的了什么？你不必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同样……”成秋拾嗤笑，压低了声音朝柳戟月倾，“……你也不必觉得，你的生死在我手里值多少份量——”

成秋拾中尽显野心，他放完狠话，双手一拉缰绳，策疾驰而去。

“生死不重要么……”柳戟月维持着方才的轻笑，并未被成秋拾的威胁所打断，他想到此前楚栖因贺兰漪与澜凝冰的伤受到的反噬折磨，眸逐渐墨沉了起来。

他轻轻着兔，缓慢地将手指伸雪兔的牙齿，兔受不了刺激，张就准备咬，却被柳戟月极其小心地卡住了嘴。

“现在还不行，”他低声，又温柔地顺着绒方向抚摸兔耳，“改天让你咬个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