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吴照接去的一句话，却令他霎时一惊。

“王妃与先皇后，也都曾来自南慕。”

“……你说什么？”

“一直以来，王妃都对外宣称她与先皇后是小人家，父母早逝，亲戚零落疏远，所以也从没有堂表亲属投奔。但事实上，只有极少数的人知，她们其实是为了避祸，才在一路辗转北上来的承国。”

楚栖震愕了片刻，抓住其中重：“避祸？南慕常年风调雨顺，无大灾祸，何事不得不北上？”

吴照：“南慕多年以前便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国中不可存在双生之，如不慎诞，也要择一而除之。”

楚栖飞速思索他看过的有关南慕的典籍，以及听说过的坊间传闻，似乎是有这一个传统：“是有所耳闻。但南慕幅员辽阔，国民数量也庞大，我记得这规矩执行得不算严苛，更何况……她们不是异母姊妹吗？”

吴照：“从前是不严苛，若非诞生在皇室，胞胎择一远送，不被人告发倒也无事。但南慕上任国主对此事却分外在意，有段时间甚至举国肃清，连年纪相仿的兄弟姊妹都只能选一存留，人人自危，风声鹤唳，直到后来新帝登基，风气才有所好转。”

这些事发生在将近三四十年前，楚栖不知也是自然，但他仍旧无法理解此等偏激的法，微微皱起了眉：“这是何故？”

“不留双生是南慕旧习，我当然也不清楚缘由，至于为何突然严格执法……虽然众说纷纭，但仔细想来，从不会与争权夺利相差太远。”吴照边一丝讥讽。

楚栖忽而哑然失语，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南慕迷信双生是不祥之兆，上至天，至庶人都视为不幸，但若有人存心借机运作，以此为计更一步陷害，致使连同龄亲属都成为祸端，怕只是为了谋取更多的利益。

“你忽然与我提起此事……是想提醒什么吗？”

吴照低垂眸，敛去其中的无限绪，继而才淡淡笑了笑：“世，还是让我这么叫你吧。我跟随王爷三十多年了，什么阵仗都经历过，也早已想好了末路来临时的那一刻。若不是王爷决，我怎会离开王府，不随王爷去了？我清楚王爷的谋划、顾虑、心……还有其他许多。王爷与我说过，他这辈最对不起的人是先王妃，其后便是你与圣上。”

楚栖手指逐渐用力，攥住了自己的掌心，神依旧保持着不为所动的漠然：“他会觉得有愧，但不会后悔。”

楚静忠所的每一个疯狂的决定都证明了这个人的偏执与顽固，只要他认为是对的，哪怕付的代价再大，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奉上。

吴照叹了气，不置可否：“我说那些话，作为提醒是其一，其二则是……分别之后，我们多半不会再见面了，而有些事除了我以外，今后就不会再有人知晓了。”

楚栖沉默了一会儿，抬起，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