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不的脑袋，觉得手还不错，便又勾起了嘴角，然后才把目光慢慢投向凌飞渡。

凌飞渡垂眸伫立，安安静静。

楚栖心微叹，男团里的这五个人，除了碧梧毫不设防以外，几乎是各有各的难办，这其中，凌飞渡可能还要加个“最”字。

毕竟再真假参半的言巧语，也比不过一个沉默不语。

“你呢，有什么想代的吗？”

他与凌飞渡相识多年，原以为也算知知底，然而楚栖前阵才明白，凌飞渡的秘密可能隐藏得更。

凌飞渡不假思索：“没有。”

“敬王已逝，你也算报过仇了，何况如今远离了皇，你若是不想继续青黎卫了，我也绝不拦你。”

凌飞渡神闪烁了一：“家仇与属的忠心并不矛盾，属不想离开。”

“家仇？”楚栖轻念这两个字，“你是前朝皇室遗孤？”

并非是此刻才产生怀疑的，早在之前找澜凝冰确认时就猜测了七八，只是当此刻看到万年面脸的凌飞渡也瞬间一丝张时，他才确信，这件事真的被自己说中了。

“前朝皇室曾有分旁系逃去了千波岛，只是后来又被敬王的人抓了回去，也正因如此，你不太喜澜凝冰。”

“原来是他认来的吗。”凌飞渡很快收敛了绪，“属本以为他应该毫无印象了才是。”

澜凝冰确实本没注意到，若不是楚栖的四级观察术发现了异样，这件事凌飞渡不说怕是永远无人知晓。

但楚栖没有多解释，默认了这个说法：“他没有告诉我详，你呢？愿意说说看吗？”

凌飞渡重新陷了沉默，就在楚栖以为他又要以无言应对所有时，凌飞渡呼了气。

“我生的那年，是元兴元年。承太.祖攻了京邑以南的暨国旧土，只差北方的一小分仍在负隅顽抗，但显而易见既不得民心，也撑不了多久，那便是我父亲的。”

“我父亲排行低，年纪轻，又是庶，到来也只封到了郡王，封地只是贫瘠混的一小块。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活到了能生儿育女的岁数。”

此事楚栖有所耳闻，前朝末代皇帝昏庸无，不仅苛政暴，甚至祸祸亲眷，坊间传言那皇帝位就是弑父杀兄抢来的，所以更不顺应民心。

“他自知是不可能逃脱的，但总想争取机会，幸而中有位掌舵多年的船夫，便让几个妾室带着儿女走路，拿着信，一路漂泊到了千波岛，我便是其中之一。算来，我在那儿待了也有十年了。”

“澜氏待你不好？”

凌飞渡淡淡：“我等几人，本就是可能酿成大祸的累赘。若是与寻常孩童比，待遇自然算不得优渥；但若是同日后，受青黎卫训练时九死一生的境遇相比，那段日也不算什么了。”

楚栖听他虽说得轻巧，但明显在千波岛的时候过得并不顺遂，否则也不会连带着不喜澜凝冰，只是这往事终究只愿藏在心中，他也不好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