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已不是当初的怀少女，经历过勾心斗角也受过枯燥孤寂，那些鲜活的、明媚的、好的过往被封锁在记忆遥不可及的角落之中，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记起来了，但就在这一刻，她却觉它们仿佛就在昨日，她只是了一个久而难过的梦，如今睁开，生命的与跃动的意也随之重新苏醒了。

她轻启殷红的双：“皇帝，我只求你一件事，让我们死在一起吧。”

柳戟月毫无所动，不去看她，只偏轻声：“太后，朕有时不在乎皇家的颜面，不代表不乐意去守皇家的规矩，你不要真的惹恼朕。”

“这并非是威胁，而是我的真心话。”楚静娴郑重。

她走过去，摸了摸昭华的脑袋，看着她茫然而又有些害怕的目光，微微笑了：“你已经这么大了，可以不总是在我的后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你总该有的，是母后一直以来束缚住了你，将你视为生命的全，不愿放你离开……但母后也想清楚了，你终归会有与我分离的那一天，而到那个时候，我就该去我一直想的事去了……”

昭华颤声：“母后，你……你在说些什么呀？”

楚静娴着她凌的辫，万分轻柔：“华儿，有些话，母后先前已经同你说过，便不再说第二遍了。只是你要记着，永远不要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说罢，她稍稍偏开几步，而后堂而皇之地走到彭永彦边上，笑着看向他。

彭永彦仿佛明白了什么，困扰与张织在脸上，却又很快释怀般地消散了。

“太后，朕最近的脾气委实不太好，你偏要让朕在他上撒气是么？”柳戟月看着他们，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又了一些，“……朕还有话要问他，暂时不会杀他，你姑且先放心。”

楚静娴淡淡笑着，摇了摇：“你在他上得不到答案，也不必执着于他。你的人可以轻松地跟上明遥等人，拦他们、摧毁他们，都很容易，只是你没这么罢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心狠的人……”她低声，“但其实也许不是。或许就连兄……”

柳戟月皱了皱眉：“朕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楚静娴还是笑着：“我没有在向你说，而是确实在求一死，替我自己求一死。这么多年里，我始终郁郁寡，怨天尤人。恨兄为巩固信任将我送，恨永彦关键时刻的失踪，恨先帝的重荒唐，恨妃嫔间的勾心斗角，也恨你与楚栖的生存在，有时还恨昭华只是女儿。但最恨自己……一步一步走向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