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的绪还算稳定,但反应在中仍旧是一蹶不振。他不像别的人犯那般崩溃发疯、大喊大叫，又或是战战兢兢、颤抖如筛。他表现得很平静,只像是换了个环境无所事事，除了吃不一饭菜如同闹绝之外没有多余的动作。

理论上，楚静忠接连犯的大罪足够让敬王府上死去活来好几遍了，他为世，也该是首当其冲揽罪的那个。但先不论他与楚静忠从未一条心过,敬王之败，也有几分他的功劳，光是论早与柳戟月过心过底，今日他就不该还坐这个牢。

而若是退一步讲，他此时呆在这儿只是样——毕竟在外人看来他是实打实的敬王世——为了少生事端，减去言蜚语，让他在此委屈一阵，待诸事安排妥帖再来接他去，楚栖也并非不可接受。他向来随遇而安，很好说话，这里虽是天牢，但无甚刑罚，只作静心，除了无聊了一些，为大局着想稍作停驻，呆上个把月也算不上什么牺牲。

但这个的前提是与他通过气、支过声。

然而现在并没有。自除夕那日对峙之后，他再未见到柳戟月，而只是一直在勾陈殿中远远看着官员往来，听闻外边置敬王势力的消息，再一晃，自己也来了。

但若是追溯从前，他倒是记得柳戟月信誓旦旦说过不会害他，将会护他的话。他脑里的记忆十分清晰，那时的动景象仿佛仍在前，于是安抚了他绝大分的怨气。

至于安抚不住的那分，就表现在“闹绝”上了。

一方面他是真的没胃，另一方面则是想看看，皇帝到底是几个意思。

要是他听闻了狱卒通报，很快派人来知会一声，那也就罢了，楚栖权当是自己瞎想，上如释重负。但要是……始终没有回音，盘桓在他脑海中的隐忧恐怕又会不自主地蹦来。

他也不想这般多疑惶恐，郁郁不乐，显得他们之间的信任摇摇坠。但甜言语是在昨日，前的状况可是在当，柳戟月又分明是一副将大事埋在心底，半不披给他的模样，楚栖实在闷，不得不好最坏的打算。

而所谓最坏的打算，自然就是……楚栖盯着前方杂的稻草，心绪也如那堆草谷一般凌，愣是再不能接着想去了。

初五清早，他忽然听见远狱卒客气的谈声，似是有什么人来了，这一层里只关了他一个，楚栖瞬间打起神，不多久，狱卒便打开了牢房，领着两人来，嘴上：“明公，只能探视一小会儿。”

来人正是明遥，而另一人垂掩面，相当低调，竟是柴斌。

虽说非是柳戟月，但楚栖心的霾依旧刹那烟消云散，他清楚明遥既是他好友，亦是皇帝的人，前阵才去了陵园给太皇太后守陵，而此时会来看他，无非也有皇帝的意思。

他故意拱了拱鼻尖，轻哼：“不会是他派你来劝我吃饭的吧？”

楚栖一天两夜都没有，却不是很饿，神也尚佳，因为纯粹躺着睡觉，也不用活动，没有消耗，但他虽然自己觉得状态尚可，在旁人中却显得面容憔悴，脸苍白，说的话也颇有几分讽刺的意味。

以致明遥愣了一，难以置信：“莫非陛真的要置你？”

楚栖也略是一怔，稍微放松的心又是一：“……不是他让你来的？”

“……不是啊，我还在皇陵，就听闻敬王府被抄，府人员尽数押大牢，听候发落，也包括栖哥哥你，心里慌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