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儿，”柳戟月依旧柔声，“有些事，即便想清楚了，也不必挑明。”

“我只是……”他了一气，“动敬王一人，我毫无意见，再加上敬王亲军，我也懂斩草除的意义。但这……与他人，他国勾——相互利用，牵扯那么多人，我一时……”

他几乎语无次，但思绪却一都不混，他明白最关键之：“……敬王之后，西宛又该如何？他们会就此退兵？还是说……他们与陛……”还有更层次的勾结？

柳戟月没有说话，他垂眸敛去中绪，最后才换了个缓和的方式：“等敬王的消息再说吧。”

楚栖心底明镜似的通透，他的脸又苍白了一些，但他也听明白了，知有些事如今是得不到答案了。

而他现在只剩一个问题。

“陛，”他，“敬王一早明白这个理，假若他……绝不手，绝不亲上前线，西宛当真会打京城来吗？”

柳戟月看着他的睛，不知怎地，竟缓缓移开了目光，然后摇了摇。

“也没有这个假若。我了解他，就像了解我自己一样。”他看向遥远的西北方向，轻微地补充，“……或许是敌对多年的直觉吧。”

第69章 会者定离，一期一祈（2）敬王战死。……

腊月十三,敬王整完毕京邑三千兵，轻装上阵，驰向西北,支援前线，已有分北方兵力先行而到。

昔年楚静忠作为镇北将军，在北地留有极的威望与势力，尽十多年过去，此十万人中仍有不少熟悉他的将领,余陌生的士兵也多心景仰，接纳整合起来很快。

西宛国多为丘陵山地，虽说疆土面积辽阔,总人数却不算多，城池亦分布零散，兵也称不上雄壮。但也因此拥有几条称得上是天然屏障的山脉，故而旧时与其他各国来往并不频繁,仿若隐了一般。

因山脉险阻，很难有大批军队，东承与西宛也素来好,所以原本这里戍边的兵力并不多。直到几年前,西宛开始蠢蠢动,小动作愈发频繁，西疆才逐渐增添训练起新兵,以备不时之需，但仍是被这一次的突然击打懵了。

二十号时，京城收到了敬王传回的军报，称大军已经抵达边境，正与西宛军对峙,暂未起更大冲突。

二十一号，有小撮士兵击鼓引战，不多时剿灭，西宛大军仍背靠山脉，据守等待。

一连八日，到达皇帝手中的军都显示，不是小胜便是仍旧僵持，承国兵力分毫未减，看似稳固有望。

但直到腊月二十八，每日必得的西北军断了，又一日，二十九号也没有任何消息。

从边境到京邑，哪怕是八百里加急，最短也要两天一夜的时间，这也就是说，至少在两日之前，西北边境事了。

皇城中凝聚着一团挥散不去的愁云，即便是除夕当夜，也没有几分新年来临的喜悦，宴会更是脆取消了。

一是边境之事，二便是，太皇太后真的崩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