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之中，白日转瞬而过，夕坠平地，星月重现天幕。

楚栖清洗完，迷迷糊糊地睡了半个时辰，再清醒时还有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还没用晚膳，我叫御膳房给你留了一份，起来吃。”

楚栖一个激灵，意识看向旁边，柳戟月神如常，嘴角的弧度倒是怎么也压不去。

……今天都是幻觉吧，楚栖想用撞墙让自己回到半日之前。他本来觉得，柳戟月不好，他来主动也许能让双方少受罪，再不济宣个一次也该差不过了。但为什么，等他发现事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到睛一睁一闭，天就已经黑了？

“你……”你假的患病吧！

柳戟月看他反应，不动声地曲拳抵在边，轻声咳嗽。

——别装了！

楚栖着发酸的腰坐起来，却突然发觉那罪魁祸首的熏香竟然还在燃烧，登时觉得浑都不太对劲：“陛不把那熏香熄了吗？”

“嗯？”柳戟月好似不大理解，“为何要熄？”

……混账！楚栖只好放了声音：“我快散架了，受不住了。”

柳戟月偏亲了他的侧脸，略带笑意地问：“可卿承恩与那味香有什么系？”

楚栖真是服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柳戟月这么厚颜无耻，非要他说来吗？

“那味香是‘今宵月’与‘照影归’的混合之，香味在清淡与重之间，算不得有记忆，其余便没什么特别的。”柳戟月角翘起，轻声说，“自然没什么功效。”

“……”

柳戟月看着瞳孔晃动的楚栖，吐字清晰地笑：“卿若是之前觉得意涌动，那也只因是……翻涌、心向往之。”

楚栖猛地躺倒钻，拉起被盖过。

柳戟月失笑。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先提一句香的存在，再特意去取来一味上，怎么想都合合理……他初闻此香，虽说注意到似乎有今宵月与照影归各自的一丝气息，但也不会思量，何况呆久之后已经习惯，自然也发现不了端倪。等到意识觉得发，那之后发生的事自然也是顺理成章，半推半就，半演半真，一切不就到渠成……现在吗还要说破！搞得像是他先意迷一样！

楚栖在黑暗中告诫自己冷静、宽容、看开、佛系，最后不忍了，用完晚膳，故作淡定：“臣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