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妹妹嫁皇,是担心柳峥嵘惧他兵权在握，有不臣之心，以此来表忠诚；他毒杀柳峥嵘,是因为觉得他登帝后不再记得为民之心,也变得荒暴,失望透；至于他从小控制我……自是希望我成他喜的模，一个励图治、知人善任、恭俭民的明君。”

“……可我当然不会如他所愿。”

楚栖蹙着眉,呼一顿，动了动嘴，似是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声音。

柳戟月却轻笑着问他：“你是不是想说，我真如那般乖顺有何不好？敬王既然并非想要谋权篡位,他在外当那佞臣受人攻讦，我在那明主芳百世，何不比如今朝不保夕来得痛快！”

他绪上来的时候，牵一发而动全，便引起了咳疾，息也变得急促起来：“可我不妨与你明说，在我心中，天之人的生死，与我何？”

楚栖捉着他的手腕，欺上前，星眸澄亮如镜：“陛，若你真是这么想的，就不会与我说了。同样，若我真的赞成敬王自诩的忠义，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他的声音平和中带着意：“我当然希望陛是仁慈的君主，受万民景仰，但当这期望不该是用无尽的压迫、孤独与威胁换来的。敬王若是真的自始至终希望陛成为那般模样，他所要的，也应该是引导与教育。”

楚栖自知不是什么大教育家，说不满漂亮的话，但他总归知晓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少年时于期的压抑之，发病的痛苦、死亡的威胁、寂寞的灵魂足以摧毁任何一个人的世界，就算柳戟月真的变得暴成、恶意滔天他都不会觉得奇怪，但柳戟月没有。

曾经的他是胆怯沉默的小孩，个小，声音小，存在小，如一只小兔般安静，珍惜着得到的一切。纵然十年后再见已然大变，笑里藏刀，连环谋划，每说一个字都让人恨不得掰碎研究背后的谋算计，但楚栖知，他觉得来，柳戟月仍在压抑着自己，他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恨，也没有随心所的荒唐，甚至为了自己，将一些人与事掩过放。

楚栖之前很难全心地相信，柳戟月的刻意亲近不是为了追求他背后的什么利益，罗纵的场带给他的影太大。但当他的生存数被扣至负数又活了过来，从而意识到他们分别得到了什么，付了什么时，那些所谓的纠结却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得到了什么？皇帝无条件的信任、、毫不犹豫放谋划的果决；而他付了什么？楚栖无论怎么想，都只会觉得这份依恋来自十年前的往事。他因为原为祸的一丝愧疚、看不过去的一抹、认为七皇可的一喜，给予了在他看来微不足的一些关心。

明明真的不多……没有轰轰烈烈，也没有生死盟誓。有的只是一起在风中放起漂亮的纸鸢，在夏夜时捂住他因为害怕雷声而不敢眠的耳朵，在秋月抱着兔聊天玩耍，以及在冬季雪天用和的掌心将那冰凉的手指捂。只是一些普通、平淡、琐碎、又似乎不值一提的过往。

就只有这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