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戟月想。要像十年前那样不告而别，让自己瞬间失去所有支与光亮，甚至连任何消息也得不到。

从他懂事起，旁伺候的就全是楚静忠利用娴妃的手安的人，他们忠心得很，事无细往外汇报，每日不间断地看着他服药。那时候他只有十岁，心里却早已藏起了诸多惊天秘密，但他不能说，一旦说来，后果只会是比毒更可怕的东西，他已经领教过一次。

先帝崩逝后，楚静忠开始清洗朝堂，除了几乎所有扶持其他皇的家族，将他送上了皇位，也让自己成为了摄政王。起初，楚静忠不拦奏折，也不让他缺帝师教导，看上去似乎真的想将他培养为一代明君。他认了这些安排，又试图用听话换得远方光亮的一丝消息。

楚静忠察觉到这个换条件后，默认了。次日，楚静忠带他去到青黎卫审问罪人的地方，刑、血、惨嚎、尸首汇聚一堂，被折磨的不少人他甚至见过，曾经也是肱之臣。

庙堂之上，立场站错就是这个场，楚静忠淡淡告诉他，但他们也不值得同，青黎卫翻的无数笔烂账，只是从前没人往外掀罢了。

你不该心，楚静忠又说，也不该放任能让你心的东西现在跟前。

敬王这个人很奇怪，就像他喜将恨透他的仇家遗孤教导成必须忠诚无贰心的影卫，也衷于在恨透他的皇帝手中锋利的匕首，仿佛完全不怕被反一刀。

所以他没有得到楚栖的近况，但得到了一批完全忠于他的青黎卫。

等到敬王发现他不太对劲的时候，已经有晚了。

表面上，他完全没有走偏，聪颖勤勉，仁宽厚，与所有帝师关系洽，尤其欣赏新上任的明浅谡，后来更是将他提为丞相。明浅谡从放之到官居一品只用了短短三年，晋升速度超乎想象。

另外一些官员的迁贬也在敬王的默许之中，虽说有时他觉得选人不算十分恰当，但只要不碍大事，也就不会制止，毕竟历练是成中最为重要的一环。

但这其中最让敬王觉得微妙的是镇南将军罗冀的调动。他去找过新帝，暗示这个调任不妥，罗冀此人有能力，但野心过大、心狠手辣、毫无底线，不适掌大权，承国之南兵力不足西、北方的三分之一，对罗冀而言，镇南将军一职已足堪其才。

但新帝没有让步，持这个调动，楚静忠因此发现了什么。

楚静忠在两日后找他，质问他此动作的目的。柳戟月记不太清自己当时的回答了，但他知自己的反应应该很吓人。

因为楚静忠即刻招来人手调查，发现了更多不得了的事。

他有一批不听令于敬王的青黎卫，他表现得过分正常，与敬王想象中的模样一般无异，以致于敬王被麻痹、被松懈——让楚静忠觉得自己那招从十年前埋的偷天换日是成功的，新帝会成为难得的明主，基业千秋。但直到楚静忠拨开前障目的那片叶时才发现，柳戟月表面伪装来的笑容底其实完全是扭曲的疯狂。

柳戟月手底的那批青黎卫被用到最多的地方，是帮他拖来一些罪之人。他能熟练地使用各刑，磔刀使得比刽手还好，凌时宣的杀意总算可以暂时压制他的郁躁，从而继续展现别人想看到的样。但他其实已经几乎维持不去了，他失控的间隔越来越短，也并没有那么多逃脱在外的恶人供他刑，将已经狱的人拖来又会闹得动静很大，除非去杀些无辜——虽说他不是很介意。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心底的霾逐日加，压抑变得愈发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