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然打量彭永彦，三四十岁年纪，得周正，面笑意，蓄了条仙风骨的胡须，既没匪气也没铜臭，更别提脂粉味和儒酸态了，不像是个开连锁馆的条客，说是门左转上山观的士都有人信，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这倒不是最令他吃惊的，最让他意外的是，三级观察术给他的系统评分中，彭永彦的武力值和知名度也不低，更不像是个普通商人了。

所以说，莫非这位是柳戟月私联络的势力？利用他常年走路之便，暗中传递消息给旁人，要他们赶给楚静忠施压？

楚栖越想越觉得靠谱，但稍微回过神来，第一反应还不是自己份尴尬，而是微妙——楚静忠为了掩藏青黎卫而开了个风光楼，这边为了传消息搞了个夜河酒舫，脑回路真是一样一样的。

也不知要是这里真是皇帝在幕后坐镇的产业，到时候能不能借自家男团用用，开个夜河演唱会什么的。

“遥遥，你先去吧，我和彭老板一见如故，想一近期业行。”不彭永彦是不是知者，总之先把明遥这便宜团员打发走，私底看看。

结果明遥把他箍得更了，“什么业行，我也要听！”

楚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忽听门外传来一声响，接着，整艘船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始晃动，犹如地震般摇摇坠坠。明遥猝不及防，险些摔了个狗啃泥，楚栖一把扶住他，快步走向窗边，旁侧的其他舟舫却仍旧岁月静好，只惊鸿洲榭旁边泛起了猛烈晃动的涟漪。

彭永彦勉站定，也似乎从未遇到这状况，甚是不解地皱着眉。他听雅间外充盈着飞狗的喧闹，正想去主事，一个伙计已经敲开了门，惊慌失措：“东家，不好了，那个人发疯了！”

彭永彦还有些状况外，愣：“哪个人啊？”

“就咱们前些日从里捞来的那个啊！好像磕坏了脑，跟他说什么都不懂，偏偏力气又大得惊人，每天喂三包散都有劲折腾！今儿手底人可能有些不不净，想动手教训他一，谁知他就疯了，打残了一群人想逃呢！”

彭永彦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记得不久前有人向他禀报过捞起了一个投河的人，因为得好看还说不家在哪儿，他就让人将他养在船上调/教一番了。他是大东家，又不会每日登船，酒舫的大小事务自有人盯着，寻常事也烦不到他，故而不知将那人安置后发生的事，甚至现在听说了还觉得莫名其妙。

逃？他是正经的生意人，又不是人就范的匪徒——就算从前是现在也已经弃恶扬善——救人一命还打伤他的手，要是就这么放过他还怎么在承慕之间的航上混？

彭永彦整理好思绪，脱：“敬世，明公，我还有些事要理就先……”

他本来想说就先失陪了，但一转，看到楚栖和明遥都用一副“果然如此”的表看着他，顿时觉得他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明遥用义愤填膺的语气在楚栖耳边嘀咕：“栖哥哥，我说得没错吧，这个彭永彦不是好人啊！他们用散把一个人喂成了傻，手底人还不不净，彭永彦还是这副凶恶表，肯定是要把那人抓回去行迫啊！”

楚栖虽然想说事好像不是这样的，但匆匆一面，他也不怎信任彭永彦的为人，于是还是决定跟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