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青黎卫这么玩忽职守，敬王知吗！

——请敬业一啊！我的事业心好痛啊！

“这不太好吧！”楚栖试图讲理,“虽然我很相信你的轻功,我也相信我的,但，擅自闯……有那么一过分。”

“不算擅闯。”凌飞渡,“陛吩咐过，如果世偶然想面圣，可以用这个法，反而能够避开敬王线。”

楚栖：“……”

——我错了，不敬业的是柳戟月。

但既然皇帝都这么说了,飞檐走就飞檐走吧。

凌飞渡十分熟悉中巡逻侍卫的布置，楚栖满武力值后轻功也上佳，二人不多费力就翻过了玄武门的墙，接着避过各个守卫，有惊无险地在中穿梭。

楚栖跟在凌飞渡后，注意着他带领的方向，心思倒是想了许多。

少顷后，凌飞渡终于放慢速度，悄然落于檐影中，示意他地方到了。

楚栖对皇城各的坐落方位也心里有数，他知现在在哪——不是摘星，而是离摘星不远的章。

章里有四座殿宇，其中三座不住人，只藏书，剩一座是皇帝的御书房。

但楚栖却记得，十多年前这里没有御书房，有的只是先帝为他特别辟的寝殿，想来是他离京后才给改成御书房的。

凌飞渡：“陛就在殿。”

楚栖好笑地看着他：“我有个疑问，现在你们青黎卫是分帮结派了？一些人忠于敬王，一些人忠于圣上？”

凌飞渡想了想：“没有啊，属是忠于主人。”

他平静：“不是主人想的吗？”

楚栖：“……”

也对，他没法反驳。

——凌飞渡最近越来越能噎死他了。

——但真好用，不愧是团里的第一靠谱。

楚栖站在檐，悄然环视这座殿宇。院摆设几乎分毫未改，皇里不栽树，殿前便栽了两丛极其名贵的千叶牡丹，此时正是十月，开得端丽无双，繁艳芬馥。

这是先皇御赐的殿宇，甚至木都是他特地挑选的，楚栖从前自然不会过问，却不想柳戟月也没变动。

他呼了气，向御书房走去。门的小宦见了他，极为讶异，却没问他如何来了，而是转跑殿通传，很快，椿芽儿蹑手蹑脚地走了来。

椿芽儿见他，也颇意外，领着他往里走，悄声：“陛看书犯了瞌睡。”

楚栖低声问：“为何不回紫微殿休憩？”他顺便默不作声地打量殿陈设，倒是大改了许多，看不原来的样，不过也有可能是东西都搬去了勾陈殿。

“真躺上床，便睡不着了，何况陛难得才合个，咱家怎敢声打扰。”

楚栖蹙眉：“太医没给开些安神的药吗？”

“开过了，从前也是常用的，最近却是不服了。”椿芽儿心疼地垮了脸，“咱又不可能真的……”

楚栖奇：“为何不服了？”

椿芽儿却不声了。

轻声低语间，楚栖走向书房，看见柳戟月正侧枕手安静睡着，手边放着卷看到一半的书。两边是垂首侍立的人，旁侧支起了小半窗，十月的秋风温顺柔和地拂，微微动着书页与他的发丝，整个画面静谧而好。

但仿佛是鬼使神差，楚栖竟不由自主地走近了一些。

他走到柳戟月侧，无声蹲，端详着他的睡颜。

他的睡颜却并不安稳，眉蹙，像经历着劫难，不自觉地咬着，的乌青颇为明显，人也消瘦了一些，似乎比上次分别时虚弱了。

——我怎么早没看他呢？

楚栖想，要是知他是这副样，我肯定一早就偷溜来了。

正思索间，他看见柳戟月的睫颤了一颤，然后缓缓睁开了。

许是本就睡得浅，听到了细微动静便惊醒了。

楚栖心中一凛，正跪告罪，却见柳戟月神迷蒙，落在他上的视线带着游离的茫然，真仿若一只无辜的白兔。

他了楚栖的额发，又神温柔地笑了笑：“今日倒是乖巧。”

楚栖微怔，轻声试探：“……陛，这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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