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笑着向楚栖多谢这十几日的照顾。

楚栖在旁听着，听来明浅谡话中意思便是，除他以外，世上少有人耐得住明遥的撒发嗲，而他们铁石心般承受住了，就是难得一见的厉害人。

楚栖觉得他们这对父还真有意思。

他从前只闻大名，未曾亲见过传说中风华绝代的明浅谡，不由借这机会多看了两，然而明浅谡察觉到他的目光，倒是神闪烁了一，貌似不经意地问：“世，你可知敬王去哪了？”

楚栖一怔。他虽不知，但也猜得到楚静忠匆忙离京，多半是去解决青黎卫的后续事。京城主营被发现，调动转移是项十分庞大的工程，一月都算短了。

此事自然不会对外公开，但他也不知明浅谡贵为丞相，知几何其中幕，问这话又是甚么意思。

于是便摇：“不知。丞相有什么事吗？”

明浅谡蹙眉：“罢了，也许只是我多心……”

楚栖倒觉得有些稀奇，丞相太尉敬王三人互相不睦世人皆知，这其中明浅谡与楚静忠可能更不对付一些——当年先帝时，明浅谡被打压、陷害、放，可都有楚静忠的一份功劳。

但此时听他询问时的气，倒不像带着敌意，反而有像是……担心？

楚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现了问题。

但明浅谡之后再未多说什么，便带着明遥离开了。其余大臣也陆陆续续回府。

今日的人极多，除却百官还有各方琴师舞姬，太皇太后不参加中秋宴，但也找了个戏班单独给她表演，同样闹非凡的，中人手便一有些缺，连带着楚栖回勾陈殿时，时常守在那儿的人都少了一半。

他踏殿，又忽然有些愣神，人虽少了，给他熏染香料倒仍是熏得勤快，并且今天换了一味，不是今宵月，而是叫作“照影归”。

照影归不同于今宵月的清芬浅淡、幽幽绵绵，相反，它是味馥郁独特的香料，若是熏得时候久了，还有冲鼻的上。仅仅一丝气息就能钻脑海，让你牢记那味，永世难忘，每次闻到就会想起那时的景。

楚栖虽然不熏香，却也觉得此时换上照影归是个不错的主意。

今夜月华通透，中秋盛宴，其乐，他带着男团了，迈了造星任务的一大步，实在可喜可贺，值得纪念。

……但他刚殿时，其实不由得想到了上一次闻到照影归时的日。

那好像是……元兴十六年的夏夜，也是一个中秋。

先帝时的宴，可比现在闹许多。他的嗣虽不算多，后妃嫔可有好几茬，分位置时也不先位份来，而是左边坐女妃、右边坐男妃，再依次往，皇们则坐另个方向。

而那年特别奇怪，皇的座席里少了个七皇，却多了个楚栖。

七皇不在，算不得奇怪。他本不受重视，先帝不在意、养母娴妃不关心，弱起来风就着凉，就算了席也是最早告病离席的，直接不来还少麻烦；多个楚栖，也不算稀奇，反正就算他刚开始好好地呆在楚静忠后，到最后也会被皇帝叫上去添桌，直接离得近了还少麻烦。

但从前也好歹有个样，那年一开宴便是这番模样，难免不叫人异。

楚栖更是郁闷的那个，他旁侧的三皇人大，时不时目凶光地瞪他两；四皇倒是和颜悦，但话里话外挤兑之意甚重，更问他们何时要改称他作“七弟”。

楚栖心里把先帝翻来覆去骂了一遍，便也不想如他心意，难得一次忤逆，有意让他扫兴，反倒了那第一个离席的人。

还是柳戟月可，他想，虽然有些怕他，越戳越缩成团，但也惹人怜惜，哪像那两个兄，委实叫人烦躁。

楚栖那么想着，便觉着中秋佳节，七皇一个人留在娴妃的偏远殿未免也太寂寞，要不送什么东西去看望一。

——希望他看在自己真诚的份上，不要再躲他了。

但送什么呢。

月饼？也太没；皇帝赐的礼？那肯定不行，被人发现柳戟月反而第一个受责；其他想到的东西外才有，一时间也取不来。

等等……楚栖忽然灵机一动，中秋——月亮——广寒——玉兔！

送兔算了！

他自己没有养动的习惯，只是那时不知哪家里的兔生了崽，两三月时间就住不了，一个劲的往外送，楚栖这边也接受了几只，偶尔想起时喂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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