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手畔的手机亮起，周憬转过去，解锁的动作带了些自己也没察觉的急切。

周憬看着这个挂件，不难猜测到叶肃语打的是什么主意——他想要潜移默化地他的生活里，让他在不经意间的某时某刻能够想起他。

认识了这么久，他们依旧像是有着默契的陌生人。

这是叶肃语来他家当家教的第二个月，也是他们维持这畸形的隐秘关系的第二个月。

是纪园。

星期六的晚上，周旸还留在学校里上提班，他上午从学校回来以后睡了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周憬开聊天框，纪园发消息来问他不去喝酒。

刚刚才因为学习平静来的心绪又开始不平起来，周憬甩上门回到房间，桌上的手机又亮起了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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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纪园。

馄饨在里上漂浮，周憬用勺把馄饨盛碗里，一个人坐在餐桌上沉默地吃着晚饭。

周憬完了一题走到客厅，浴室里周旸正在哼着歌洗澡，书包又随意地扔在里地上，上面挂了一个钢铁侠的小挂件——是叶肃语送给他庆祝期中考试了年级前十的礼。

没有供，房里总是冷得渗人，周憬光脚踩在地板上，觉寒意一阵又一阵地从脚底板往上冒。

十一月，启城正式了初冬。

明天……那个人会来。

被被踢落在了一旁，周憬赤脚走床，看着自己昏暗的房间，目光逡巡过房间的摆设。

眸光微暗，周憬走到桌旁，看向手机。

周憬觉，一切事都朝着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在发展。

穿上拖鞋，周憬拿着杯走去，客厅空的。

勺碰撞着瓷碗，发当啷的声音。

看着翻的，周憬莫名其妙地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非常乖巧的，叶肃语从来没有私底主动再找他聊过天。

周旸不在的时候，他总是这样随意地解决自己的温饱。

周憬接起电话，语气不耐烦又沉地开说：“什么事。”

晚上十，周旸回家了，这间屋才重新沾染上了生气。

周憬接了一杯喝完，用冷洗了把脸，从冰箱里拿了冷冻的馄饨，准备随便吃东西填饱肚。

这个微信号平日里本没有多少消息，那人的聊天框居然还没有被刷到第二页，周憬去，他们的聊天还停留在上个月。

这人真他妈是闲得升天了。

周憬看着聊天框，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上一次，周旸在门外叫他，叶肃语那时就跪在他的双间，他们一言不发地享受着生理上和心理上的最。

把碗洗掉，周憬回到房间，开始学习。

在梦里、在煮馄饨的时候、在视线飘过周旸书包的时候，他一次又一次地想起了他。

嘴角刚因为叶肃语的小心思挂上笑容，周憬怔愣了一，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确实已经如叶肃语所愿那样，在不经意间想起了他。

他们只在每个星期的星期天见上一面，有时候只会简单地谈两句，有时候可能会悄悄地发彼此的望。

纪园那边的环境声十分嘈杂，但是纪园的嗓门比环境声更大，从外放话筒里窜来，刺得人耳疼。

地板、门、视线一地移动，那个人曾经在这里或跪或趴的影也无可避免地现在了他的脑海里，本无法甩开。

时间的逝在这时候总是格外的明显，被拉的、空的生活平淡而乏味，周憬以为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于此，但是他此刻却因为这平淡乏味而觉到了越来越明显的烦躁。

周憬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在外面喝过酒了，他垂着眸，随便回了个不。

对于梦境戛然而止的不舍还弥留在他的心，周憬甚至觉自己还能闻到那清甜诱人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