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近。舒辞闻到了很刺鼻的烟酒味，注意到钟翊里的血丝，皱掉的衬衫，和没有搭在自己上的、有很多细小伤的手掌。

“你……忙完了吗……”舒辞捧住钟翊的脸颊，担忧起来，懊恼自己不够懂事。

钟翊应该是真的有急事要忙。这些天他为自己了这么多时间，心策划生日约会，难免会影响工作。舒辞却不懂得谅，得寸尺地以为他在准备额外的惊喜，用短信和电话打扰，还去麻烦方洲，看上去是在他一定要在生日之前回来。

“那你早休息……”舒辞见钟翊累得连回应都不想给，慌张地从他上来，坐到一旁小心翼翼地说，“很累的话，明天就在家休息吧，乐谷我们改天再去也可以……”

“……嗯。”钟翊有片刻愣怔，神复杂地瞥了舒辞一。

舒辞难掩失落，又很快振作起来，扶起钟翊，想带他去浴室，却听见他说，“反正你和楚彦廷都去过了”。

像是猝不及防被推冰窟，浑血冻结，舒辞顿时脸煞白，动弹不得，心脏被千万细针刺戳着，用丝线悬吊，摇摇坠。他垂眸，视线迅速被雾气遮挡。他到钟翊用力地把胳膊从他手中去，好像在避讳脏东西，袖扣锋利的棱角划破指腹，痛觉被麻痹。

“海洋公园也去过，科技馆也去过，就没必要和我再去一遍了。”钟翊沙哑又机械的声音从落，像台上铁面无私的审判者，不带地放渊里与他毫无系的罪犯。

“为什么骗我。”他问。

舒辞没有立刻回答，钟翊提音量，一字一顿地又问了一遍。

此刻的沉默和泪是导火索，之后舒辞除了“对不起”，没有机会再说任何解释的话。他倒在地上，泪和昏暗的光线糅杂在一起，还有血，世界扭曲可怖。钟翊的质问由平静逐渐变得愤怒、憎恶，拳和耳光不认得舒辞，毫不怜惜地落来。

“没跟过别人？”

“和楚彦廷不熟？”

“问他借过钱？”

“挂件是买东西送的？丢了？”

“画画是自己学的，没去过乐谷，不喜中央御城那房……”

后面舒辞完全听不清钟翊在吼什么。血腥味在嘴里漫开，牙齿好像松了一颗，耳朵好像也在血，尖锐的耳鸣将他与外界隔绝。他被掐住脖，钟翊的手一一收，让他哭也哭不来，只能发很难听的虚弱的息，仿佛一秒就会窒息而死。

“婊”、“犯贱”、“脏东西”、“又在装可怜”，新一暴力开始，舒辞被揪住发从地上拖起来，玻璃茶几的边缘现裂痕，温的血从额角淌里。

不知撞了多少，几乎快失去意识的时候，钟翊突然松开了他。他像一团没有价值的不可回收垃圾，被随手丢在地上，只会发无人在意的破碎的呜咽。钟翊从他上跨过去，走远了，他用尽最后一力气蜷缩起来，双手护住脑袋，以防一场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