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了……”舒辞被他盯得发怵，再一次用神向钟翊求救，但钟翊这回捂住了脸，似乎完全不打算帮忙。于是舒辞鼓起勇气丢一句“我去午饭了”，顾不上还很疼，一溜烟逃厨房。

“……你吓到他了。”钟翊抹了把脸，叹一气。

谭伊宁翻了个白，轻哼一声，继续专注地逗猫。钟翊让她顺便留来吃午饭，被她一句“我本来就没打算走”堵得无话可说。

饭后终于送走了这尊大佛，钟翊关上门，松了气，转看见舒辞委屈地杵在餐厅，心又提起来。

“生气了？”他连忙过去抱住他。

舒辞觉得谭伊宁这样突然闯到别人家里来不太合适，有不礼貌，让他很难堪，但钟翊没有表达任何不满，没有帮他解围，还真的留她吃午饭。

他们在餐桌上聊舒辞听不懂的事，谭伊宁几乎句句带刺，但钟翊一也不生气，甚至笑得有溺，任她冷嘲讽，招架不住了才无奈地岔开话题。他们像厮守多年仍然保持的完夫妻，拌嘴是一趣，而舒辞只是被允许上桌一同吃饭的保姆。他给钟翊剥了满满一碗虾，钟翊却分给谭伊宁一半。

舒辞不太喜这个女人。她打量他的神很傲慢，充满质疑和不屑，像钟翊最初看他的那几，好像舒辞是一脚就能踩死的蚂蚁，不值得多加关注。她和钟翊讲话的时候也很傲，但像是在和恋人撒，有恃无恐。

舒辞想让钟翊如实告知他和谭伊宁的过往，让他会一她过去对他究竟有多重要，才好掂量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可是他也对钟翊隐瞒了他和楚彦廷的故事，没有资格要求钟翊坦诚。

何况钟翊每一次哄他都那么耐心、诚恳，说好周末陪他就真的延后了所有工作，也没有去陪谭伊宁。还说现在的舒辞就像过去的谭伊宁一样重要，语气不像是敷衍。

所以闹脾气是不对的。

舒辞努力收敛难过的绪，把抱怨的话咽回去，小心翼翼地回答“有一”，装作只是稍微吃醋了，地抱住钟翊，说还想再睡一会儿。

“去睡吧，碗我来洗。”钟翊摸摸他的脑袋。

“算了，你洗不净。”舒辞不客气地说，从钟翊怀里溜走跑向厨房，没有看见他失望的表。

陪谭伊宁逛街的是楚彦廷。他比钟翊早一步知谭伊宁要来A市。

八九岁时楚彦廷经常跑去钟翊的学校玩，钟翊好像没什么朋友，但十有八九谭伊宁会跟他在一块。谭伊宁个很，那时候比较胖，也不打扮，楚彦廷第一次见到她时忍不住笑她像只狗熊，被钟翊凶了，着脑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连说二十遍“对不起”。

那是钟翊唯一一次教训他。

钟翊离家后，楚彦廷就没见过谭伊宁了，直到钟翊搬去北方的第一个节，带回来一位丰腴妩媚、风万的女人。

谭伊宁变化很大，单独和钟翊说话时才会从前的泼辣急躁。她似乎不记得楚彦廷了，对他很冷淡，几乎复制粘贴了钟翊的态度，对待楚岩峰和陆琼也仅停留在礼节问候。

钟翊没有明说他们二人的关系，也没让佣人另外准备客房。连续几晚，他的卧室都会传暧昧动静，毫不收敛。这况持续了两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