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儿起伸了腰，走过来：“你去歇会吧，我来看着！”

“好……”槐安活动了肩膀，看了看那堆积的烛泪，再过一个时辰，天就亮了，

他希望沈清河能早些回来，他怕顾蔓撑不了多久了。

……

从日到日落，再到月挂中天。沈清河依然没有回来。

而顾蔓发作的次数已经少了，并不是有所好转，而是太虚弱，一天一夜米未，这样去，怕是捱不了两天了。

菱儿在一旁低低啜泣，“小安，你说沈公会不会已经……”

“别胡说！”槐安只能安她：“她俩没那么容易死的。”

可这谁又能说得准呢？沈清河这么久都没回来，或许早就葬狼腹也未可知。

此时，司焱辰徐骞等人也未眠。因为探来报，北胡大营有兵调动。所以为防敌人夜袭，全营戒备。

在二十里外的北胡大营，战嘶鸣，兵锵锵，士兵们拿着火把人攒动。

“大王真要夜袭周营？”祁弋试图劝说正披甲上阵的拓跋瀚。

“怎么？难你以为本王像你这般胆小如鼠？”拓跋瀚不屑：“这都几日了？咱们北胡男儿是苍鹰，不是蛇鼠，像你这样只知窝在里，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

“可并非攻的最佳时机？周人或许早有防备！”

拓跋瀚冷笑：“防备又如何？我北胡有天可汗庇佑，战无不胜。你便在你的中躲着吧，待本王将那什么王爷的首级砍，送给那周狗皇帝。”

说罢，翻上，亲率一队亲兵了城。

魑慢悠悠“飘”过来，看着那渐渐隐在月的“赶死小分队”，带着一丝担忧：“大王此去，怕是凶多吉少啊！”

祁弋轻轻勾起角，那张脸在月，浮着诡异恐怖的笑。

“他执意要去送死，我怎好去拦。不过，他好歹是北胡的王，周人不会杀他的。咱们就准备明日去迎接这位北胡未来的‘草原之王’吧！”

……

沈清河拖着一狼艰难行。后留满是鲜血的拖痕。

槐安想营帐透透气，正好看到他满血污地走过来。

“什么人？”守在外面的士兵将枪对准他。

槐安赶上前：“这是沈校尉，你们也敢拦？”

“他是谁，上说了，不准任何人。”

沈清河抬起来，凌的发丝往滴着血，猩红的眸透着比狼还要瘆人的幽光。

寒光一闪，手起剑落。

那只缺了一只耳朵，腹雪白的灰狼脑袋一分为二，白的脑浆迸裂。

两个士兵吓得连连后退。

他伸手挖还温的脑髓，账后，解开顾蔓上之前包扎的白布，只见那伤并未愈合，而是已腐烂坏死，所以顾蔓才觉不到疼痛，以为已经好了。

他拿一把匕首，在火上炙烤片刻，再将那些腐剔去，趁将脑髓敷在伤，再包扎好。

“小安，你将剩余的脑髓送去军医，给其余患病的士兵敷上。”

“是！”

槐安拿来一只碗，忍着胃中不适，将那红红白白的脑髓尽数挖，火速送去西营。

沈清河看着顾蔓，满是抓痕和血污的手轻抚她的眉。

“放心，会好的！”

一旁的菱儿说：“公，我留来照看沈公，您去换衣服吧！”

“不必，我在这等十三醒来！”

“公……”菱儿还想再劝，外面突然火光冲天，营中响起角声，有人喊着：

“报！北胡夜袭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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