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去打仗，又不是郊游，你一个姑娘家凑什么闹？”

他对断袖之癖向来嗤之以鼻，曾经他还指责那槐安不正经，如今，自己也……

顾蔓这才有回过味了：难是在说她？

“顾公！”菱儿笑着打招呼。虽然她扮作小兵，可那脸上涂了脂粉，仍旧看得来是个姑娘。

顾蔓仔细一看：“菱儿？”

几人静静看着沈清河这一番慷慨陈词完全懵了，本不知他在胡言语些什么。

沈清河瞥见了菱儿，一本正经对徐骞说：“师父，军中皆为男，菱儿一个女前往，怕是不妥！”

菱儿反问：“你得貌吗？”

梦里的景仍然很清晰，丝毫没有因梦醒后而模糊。

顾蔓恍然大悟般微笑：“还是小想的周到。”

菱儿回：“是小让我去的。说是……随行伺候沈公……当然还有顾公你，和徐将军。边关艰苦，我去好歹能帮忙铺床叠被，浆洗补什么的。”

槐安悄悄问菱儿：“他是不是在说我？”

她走过去，想和他聊两句，不曾想沈清河好像当她空气一般，看都没看一，直接往前走。

是男人浑厚的嗓音，不，是大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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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多么可怕的事……

“是啊！”菱儿委屈：“是小特意拨我来伺候沈公的！”

只是那神严肃，薄抿，眉峰更是拧成一团。

天已蒙蒙亮，平静来后他换了衣服，才坐来想那个梦。

他这才恍然意识到，他为何那般决然的拒绝了宁樱，皆因当时他一心想着的是自己的大哥。他不愿与别人共连理，只想与大哥同白首……

如果说在此之前，他对大哥的过分关心可以看作是兄弟，可方才的那个梦，已是超了正常的。

如此呆坐到了天明，直到徐骞来敲门，他才回过神来……

也不知是惊的，还是被吓的，他只觉得咙发，还有些，赶起猛了几杯冷。

顾蔓一早起来洗漱完毕，换上一劲装。

这时徐骞和沈清河一前一后走来，两人一戎装，徐骞红缨盔，着明光铠甲，虽久未上过战场，可那武将的忠勇之气丝毫未减，很难想象昨日他还是个烂醉如泥的酒鬼，今日却作为全军主帅，披挂上阵。

沈清河亦是甲衣袍，外披虎甲，足蹬靴，看起来英武威风，不像个小小校尉，倒像个年轻的将军。

“不仅是我，还有她！”槐安指了指后的一个小兵。

顾蔓觉得奇怪，昨日说起去边关沈清河还激动的，怎么今日就跟要去奔丧一样垮着脸。

“我不需要人伺候！”沈清河冷冰冰说了句。

这小今儿吃炸药了？

槐安：“好吧，当我没问！”

徐骞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以往将帅征，也会带上几个丫鬟仆人随行伺候，不算什么大事！”

“自古男女有别，男在外征战，女家中纺织，各司其职。若是男女不分，雌雄颠倒，岂不。男再生的貌，也终究不是女，不能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又有何用？”

“小安，你也要去？”

沈清河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堪，他学的那些礼义廉耻全都浑忘了。

沈清河猛地惊醒，冷汗涔涔，心还在“咚咚”地。

突然，女睁开来，怒目而视：“沈清河，你什么？”

这人咋回事儿啊？换了衣服就不认人了？

大门外，槐安背着个包袱等待，徐骞和沈清河应该是去向宁伯远辞行，还没来。

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自认是个坐怀不的正人君，宁樱那样完的女他都不曾有过那样的想法，方才竟对自己的结拜大哥生那般龌龊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