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宁伯远抚着额重重叹气，“先前你大哥成婚时，江宁那边就托人带信来说是你姑母有恙不能前来，我只当是那刘贤从中作梗并未理会，不曾想……如今天人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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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是人非，宁伯远早已归隐，当初的恩怨似乎也渐渐淡了，闲时回忆起往事，不禁慨万千。

“唉……”

宁樱见他似还有话，便问：“崇叔，还有何事？”

“小顾虑的是！”崇叔，便说：“那刺史府来的信差还等着回话，要不老去回了，就说老爷抱恙，咱们不便前往？”

待走远了，崇叔才担忧：“老爷如今这样，只怕是去不得江宁了！”

“小，老爷他……”崇叔上前询问。

……

崇叔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小，老觉得府中这两日不太平。先是老爷寿宴上圣上遇刺，后大公征，如今大小英年早逝……这些事都发生在这两天，怕不是有……有什么不好的预兆。”

宁樱端了茶来。

怎知自小生惯养的宁环却是个烈，宁死非嫁刘贤不可。宁伯远无奈，只得同意，却就此断了二人兄妹之。

“唉……”

……

宁樱摇摇：“也不妥！好歹爹与姑母兄妹一场，刺史府已派人送来卜告，不去显得国公府小气。何况姑父刘贤与大哥同朝为官，总不能闹的太僵。”

宁环嫁去江宁十三年，再没有回过娘家。而这十三年中，刘贤因为宁伯远之前的百般阻拦也怀恨在心，时不时弹劾上奏其居功自傲。

宁樱了泪，“爹虽然因着当年之事这么多年不曾见姑母，可终究一母同胞，兄妹之仍在，怎不想去见送姑母最后一程。爹本来与姑父有嫌隙，若是去了恐又生事端。而且江宁虽不是千里之遥，可快加鞭也要一日方到，若是乘坐车，便要一日一夜不停歇，加上车颠簸，又值这六月酷暑天气……我实在担心他的受不住这途跋涉。”

一滴浊泪过已老态尽显的脸。这个年轻时那么意气风发的铁血汉，如今老了，看着亲人相继离去，不免悲从中来……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宁伯远捶顿足，连连叹气。

宁樱了个噤声的动作。方才她好一阵宽和劝说，宁伯远终于喝了药睡着了。

宁樱少时见过她这个姑母。在她印象里，姑母得很很温柔，对她和大哥都很疼。所以听到此噩耗，也是十分悲痛。

宁伯远颤抖着伸手接过卜告，缓缓展开……

“爹，逝者已逝，您要保重！”

直到有一年，江宁中州史刘贤京述职，与宁环偶遇，两人一见钟。但宁伯远当时与朝中为御史大夫的李匀政见不合，而刘贤是李匀门生。所以，他极力反对这门亲事。

崇叔吓得面苍白，哆哆嗦嗦：“老……老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

剧。

而今乍听宁环逝世，悲伤之溢于言表。

宁樱脸稍缓，“我知您是好心提醒，但您放心，无论发生什么大事，宁家都经得起！”

顾蔓看着那个颤颤巍巍地背影慨地叹气。她知宁伯远对他这个胞妹的。宁环比宁伯远小十几岁，可以说是在亲人的呵护大的。后来宁老太夫妇相继去世，宁伯远这个大哥更是对他这个妹妹疼有加。兄妹俩也越发厚，几乎无话不谈。

她想了说：“这样吧！我去一趟。”

宁樱轻轻带上门。

“想必姑母也是想念爹的。我还记得姑母嫁那天哭的很伤心，她一定也是万般不舍的。”

宁樱见这般景，也大概知晓了何事，赶吩咐：“崇叔，快扶爹屋！”

宁樱正正脸，严肃：“崇叔，您在府中多年，府里不允许造谣生事的规距你是懂的。如今爹因为姑母的逝世悲伤绝，旧病复发，您此刻再说这些话难不觉得不合时宜吗？宁家有爹和大哥撑着，难不成还能败了不成？”

宁樱想不通为何当初姑母要背弃父亲和整个宁家，难那个男人比自己最亲的亲人还重要？她觉得姑母一定有苦衷。

“也好，那老去备车。”

崇叔走了两步停来，似乎还想说什么，言又止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