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这件事就够他们当一个月茶余饭后的笑料，依我看来他也是个同中人，可惜走得有远，我可不想杜张也步这个后尘。星期六的时候，我和杜张在他们寝室火锅，小宋也来参了一个，他喝不得白酒，一喝就两打颤。我趁着他醉惺忪，和杜张扭一团，杜张吓得小脸惨白，生怕在他面前了馅儿。

就在抱着杜张的时候，我忽发奇想，想起二十来年前，赵稽是不是也这样抱着我小舅舅在床上大瞪小。嗐，我会这么想，还是因为我肚里全是促狭心思。就在我又要神游天际地对着赵稽腹诽之时，杜张的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听了没半句嘴就到了结，我瞧见他嗓里都要冒青烟，他才愣生生将电话递给我，电话是个女人打过来的，那声音我过了八辈也记得：萧晶嘛，萧女士。

第6章

离婚之前，得知真相的萧女士脑海中总是有这样一个场景：在197X年，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她未来的丈夫站在市公园的门，那个公园里有一大片当年武斗红卫兵的墓，就算在那样一个温的午也会鬼气森森。他在门左顾右盼，看见了一个从绵的泥土里走的少年，那个少年穿着白袍，形同鬼魅（萧女士以为，后来赵稽会和自己好上和自己当初那一白裙的打扮有很大的关系）。他这样说：我们无论从哪里走来，都会这样走回去，走回去了，就是历史。那个少年抬起，着张和她雷同的脸，她叫萧晶，他叫萧清，他们本是亲弟。

萧清在那个家里是个异类，轻佻又充满着奇思妙想，他们家世代习医，生来的都是谨言慎行的老实人，若不是因为那张脸，肯定以为是当初医院抱错了娃。萧晶容不得自己有这样一位弟弟，他不犯病的时候乖巧如一姑娘，犯病时就是个狂言的疯，全街的人都知他藏在男公厕里装神鬼，也有说他时常拿着几张莫名其妙的画在公园门兜售的，反正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事。幸而那时不是中世纪，萧清也不是女儿，否则真的就要以巫蛊之罪论。谁也说不上赵稽是怎样认识他的，据后来赵稽的描述，他们在那个公园每个角落都过，这简直是无法无天的事，可年轻人就这么，就像我也喜在赵稽底使坏一样。就在后来，萧清就消失了，有人说他偷渡到了国外，有人说他去沿海了营生，反正都不是很好的落。就像赵稽故作正经时说我，不要女里女气，不要娘们儿唧唧，他以前有过这样一个别倒错的男同学，场很是不好。我想他说的就是萧清，我也知，他心理隐隐地有过这样的渴望的。

萧晶是在萧清走后才认识的赵稽，和她以及万千少女期待的一样，他们相会于大学校园中，她白裙似雪，他玉树临风，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这是对的开始，却没有得到对的结局。结婚后的几年，他们几乎天天都在冷战中度过，女神褪去了白裙，剩的尽是人不如旧的抱怨；王没了冠冕，冷漠木讷如一匹驴。萧女士生了个儿，他给她带来熟悉的梦魇，也给他带来久违的狂喜，战争的引就是在这里燃的。

说起这些，她也不再动容，她已经过了会泣不成声的年纪。杜张的电话是她通过赵稽，辗转从之前杜张所在的模特公司问得的。她也不知为何，一咬定了我会在这里，她现在回来了，想要见一见我，可她又说，一听到我的声音就已经够了。母分隔近十年，相见也是尴尬，她现在回国了，在隔的省会公职，早有了新的家。她叹一气：话短说吧，赵不萧，你也是成年人了，别总让你爸心。他这个人没什么好，对你却是不错的，你回去吧。

我一言不发地听着电话，杜张在旁边鬼鬼脑地溜圆了睛，我将手机夹到了肩膀上，两手捂住了杜张的耳朵：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