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刚的吃惊当中释怀，他沉默着，过了几分钟仍旧没有说话。孟盛夏叹了气，把失魂落魄的对方直接了自己的车，然后打开了车里的气。

“他们之前认识吗？”孟盛夏从车后视镜里去瞟坐在副驾驶座的牧周文，对方正低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也没有听见他的问题。

“你认识那个男人吗？”孟盛夏换了一说辞，尽可能委婉地阐述了自己的看法，“如果是陌生人，我们现在可以报警。”他可不是白衍，不会权衡陶之轩要是了拘留所、会对他们两家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倒不如说能有机会送对方蹲一局，于他而言实在是件大快人心的喜事。

“……他是哥哥的朋友。”牧周文终于回过神来，低声回答着他的问题，“我……见过他。”

“他们相得怎么样？”孟盛夏想问牧周文，他们是不是看上去有暧昧关系，可念及牧周文的心，他还是选择了问得不那么直接。

“……”

也许牧周文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他大概一辈也不会和自己大哥告白。可是接受对方有了两相悦的对象，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孟盛夏想，光是从牧周文中得知，恐怕牧周文都需要掉很一段时间去适应，何况是直接目睹这么有冲击力的画面。

“你接来打算怎么办？”不论是等牧周语来，还是送他先回B大，孟盛夏觉得自己都愿意照办，“要不先打个电话给你哥吧。”

牧周文如梦初醒地拨通了牧周语的电话。孟盛夏手指敲打方向盘，忽然发现那一对刚刚经历过罗曼克剧的“侣”从大门来，似乎两个人都有些害羞，刻意地别过脸去不与对方对视。他们的表现虽然像是一对笨侣，但不知为何总觉得哪里有奇怪——八成是陶之轩的年纪那么，总是有作。

“他们来了。”孟盛夏扬了扬提示到，正在和牧周语通话的牧周文也注意到了，但他的回复还是装作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切：“嗯……哥，还要我来接你吗。”

“我？我在……”牧周文咽了一唾沫，“我在门，今天是节日，不太好打车。”

他撒谎了？孟盛夏觉得今晚自己经历的吃惊太多了，以至于牧周文撒谎这件事，只是让他意识挑了挑眉。

“不需要我过来了吗……好的。那哥你到了宿舍，一定要联系我，千万别忘了。”牧周文再三嘱咐，然后不舍地等待对面挂断了电话。孟盛夏觉得他的语气里几乎要滴来，可显然喝醉了的牧周语，是察觉不到这措辞无懈可击的叮嘱的语气的。

他们沉默地看着那两个人消失在一一辆黑的轿车中，轿车发动了一会儿，很快消失在了街。这时候牧周文才死了心，孟盛夏看到后视镜里他的睛没了神采，甚至有些茫然失措，过了一会儿，那空白又变成了痛苦的动摇。他捂住脸，微微发颤，似乎在竭力忍耐着不要掉泪来。

“回学校吗？”孟盛夏打开了收音机，电台里正在播放着圣诞节的歌曲。他把音量提了些，足以遮掩牧周文待会的啜泣声。

“学……”牧周文却没有哭，只是沙哑着嗓应到，“你方便吗？”

“我公寓也在你们宿舍附近，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