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不得不如此

若是不得不如此，微臣自然甘愿赴死。

后李伯禽淡淡答。

那大人可要说到到。

司莞偏看过去，李伯禽被笼在夜中，面上神模糊不清，只剩大瘦削的影立在这夜风秋的廊中。

姑母！

少年清冽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司玦急匆匆走上来。

父皇刚醒，便叫人到宴上找您，快跟我来。

行至她边他又低声说，太医说父皇今日看来是不好了，大臣们都已经等在了紫宸殿。也不知他这个时候找您什么。

他言语中透不耐。

刚刚与她对质一番，陪着她说了些没没脑话的李伯禽侧也围上来几个人，个个俱是面带苦，额上微汗，紫宸殿现在可是一团，李相快去看看吧。

司莞不动声握住了司玦的手，待到李伯禽跟着那些人走远才开。

紫宸殿里能有什么？阿戌不是在那儿吗？

司玦扶着她远远坠在后面。

就是因为他，紫宸殿才起来的。刚刚在宴上，京兆尹家的郎君跟那个秦朗之起了冲突，两人闹着闹着竟然打起来了。司琰上去劝解，差被人拿酒杯砸破了。

恰好父皇又醒了，正召人过去，那郎君就把事闹到了父皇跟前，说什么要替青州士们求个公。

他说完不忘补上一句。

不过您可放心，司琰可没受伤，只是父皇似乎因为此事被气着了，发了一通火便倒了。太医说他急火攻心，看便不好了。

因着这事，就急火攻心？

那她岂不是早该死上千万遍。

司莞原本心中千番计量，此时也都化作了空。

这中亭台一桩一栋，似曾相识，又全然陌生。

就如同她的兄司陵，初一是那般，十五便又换了一个模样。

当着紫宸殿众人的面，她了后殿。

殿中燃了安神的焚香，司陵躺在榻上，司琰立在不远，两人都看着她。

阿莞，你来了。

此时显衰之像的皇帝叫她的名字，和小时候一样亲切。

皇兄。

司莞坐在榻边，握住他颤抖的手。

阿琰，你先去。

司琰抬看了她一，随即便转离去。

皇兄有话想跟我说？

司莞垂眸，看着自己握住的那只手。

臃，苍白，简直像老人的手。

看不这只手曾经牵着她翻过墙，教她习字读书。

也看不这只手曾经写了那封送小鹘王去死的书信。

朕这一辈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阿柳。人言五十知天命，谁知朕不过五十，寿数便尽了。

司陵握着她的手愈发用力。

朕百年之后的事，都已经安排妥当。只是你，朕最放心不的就是你。还有阿琰和阿玦。

司莞打断了他。

放心不，是不是因为是你亲手断送了我的人生，断送了小鹘王的命？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告诉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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