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为何而恨？

是夜东。

太司琰坐在屋室中央的书桌前，手持一卷据说是司莞最近正在读的《法华经》。

人怎么样了？

他看着经书，对站在首的崔文裁淡淡。

已经绞了，送往陈难驿去了。

那就好···

司琰翻过一页，又。

老崔，你说孤是不是太过了些？

殿赏那郎君千金，又将他送回故乡。他不过少了条，往后日可是轻快了。总好过在这京中颜婢膝，被人砾磨。

崔文裁神依旧淡淡。

遇上殿，是他的福分。

孤也这么觉得，好歹还留了他的命

司琰放手中经书，继续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孤以后还是要多些善事，好为姑母积福。

崔文裁看着自己自小追随的太又犯了病，只能低附和。

司琰放着经书闭养神，想起今日上别院中的事。

孤代给你的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青州舞弊案中的涉案士，才都已经将他们安置妥帖。只待您令，就能让他们去京兆尹那儿告裴度一状。

青州太守裴度，是当朝宰相李伯禽的得意门生。

前年青州闹了一桩舞弊案，被裴度给压了去。

原本这事儿不闹到皇帝面前，便可大可小。

可巧，前年的状元郎就青州，如今也拜了李相门。

要是这个舞弊案和状元郎扯上了关系，这里面能得文章可就大的很。

司琰便打算从李伯禽的门生手，一步一步，翦其党羽，毁其巢，再将其置于死地。

依着父皇和李相的关系，你说，要是父皇知这件事和李相脱不了关系，他会不会责罚李相？

司琰睁开，瞧着自己衣衫上的上的四爪文绣金蟒。

崔文裁低：依才看，不会。

哦，你说说为什么？

司琰也不吃惊。

李相自九王之时就跟在了皇上边。勤王借兵献良策，太古山，北仓山大大小小多少次战役，都是他在陛边谋划策。

崔文裁顿了顿：还有，诛杀小鹘王，迎回永嘉公主，夺回江北土地······前些年连京中稚童都把这些事儿都编成歌谣来唱。

依才看，陛不会轻易对他动手。

司琰又把佛经举到面前，继续：

你说得也是。李相智计卓越，和父皇又有生死的袍泽之，想要扳倒他···孤还得好好想一想。

他撇一低肃立的崔文裁，又。

你说姑母她恨李相，到底是因为哪件事？是因为当年勤王借兵，李相向父皇献计，让父皇用姑母跟小鹘王换来十万铁骑？

司琰顿了顿，又想到另外一可能。

还是因为李相杀了小鹘王？

崔文裁装糊涂：才是个阉人，又十分愚笨，想不明白。

他话里说自己想不明白，其实是不敢妄自揣测这些贵人们的心事。

孤想了这么多年，也没想明白······

司琰叹气。

好在如今他得了甜，姑母边只有他一个人。

这些事，这些人。

他大可以一件一件清楚，再一个一个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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