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们的付都是徒劳的。只要多经历一些事，多看一些书，就会很容易发现历史的轨迹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玛尔斯偏过，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我想我现在或许不该和你说这些，等你再大些自己悟会更好。”

“殿，其实我读过一些书。”黑发少年忽然开。

“你已经识字了吗？让我看看，你正在读些什么？”玛尔斯拿过少年手中的书翻了翻，“哦，《乌与兔》，一本童话绘本吗？”

“是给我弟弟的书，他上快三岁，晚上回去要讲给他听。”少年仿佛一个小大人，神一本正经。

“看来你是个不错的哥哥。”玛尔斯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绷成一线，“不过兔赛跑竟然会输给了一只乌……还真是一个让人不快的故事。”

“殿，这是人们编写的故事。”

“是啊，命运就如同人们手中的笔，照自己的喜好，随意拨着纸面上的角。”

玛尔斯在看不见的地方咬了咬牙，“让人气恼又无奈。”

“殿，兔跑得比乌快是事实。”少年沉默片刻继续说，“就算在故事中兔因为睡觉落败了，可未来它绝不可能再因为这理由错过胜利。”

玛尔斯听得愣神。

“殿，您之前说付是徒劳的，虽然冒犯，但其实关于这我有一些不同的见解。”

玛尔斯缓缓抬起，第一次认真正视了这位少年。

“我曾在书中读到圣维亚帝国东方领地的瑞利城地势倾斜且迎风，所以每到夏季与冬季的时候，那里总会暴雨连连，甚至引起可怕的洪灾。

在刚迁徙过去的时候，人们只能屈服逃跑，看着家园被吞没。

而现在，他们会在天提前修缮房屋门窗，挖掘沟渠，修筑堤坝，与命运的洪相抗衡。”

少年不急不慢地说，“所以我想命运不是绝对的支者，它最多掌控我们人生的一半，只要人们在洪到来前积蓄足够的力量，命运就无法显示它的威力。”

“与命运的洪相抗衡……你说得很有理。”玛尔斯眉舒展开来，他忽然发现自己确实因为失利陷了思想迷惘的桎梏中，“对了，你叫什么……卡贝德？”

“希恩?卡贝德，殿。”

“你说的话解开了我的心结。”玛尔斯微笑着将童话绘本还了回去，“谢谢你……”

“您言重了，殿。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黑发少年的举止优雅远不像他外貌表现得那般青涩稚。

玛尔斯还想与这位少年多谈几句，只是他不适，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如果继续去，恐怕很难在对方面前维持贵族的面了。

虽然记忆会随着时间的冲刷而褪，但那日他对这位黑发少年留了极为刻的印象。

卡瑞娜女王在位十一年，圣维亚帝国第二皇玛尔斯再次坐在了那片紫藤架，一边执笔记自己过往的记忆，一边享受着午后明媚灿烂的光。

这是他最近才养成的小习惯，尝试将脑中一些细碎模糊的回忆保留在羊纸上。

“最近读了一本历史传记，里面有一句话说，「反省是一面镜，若是能从中窥见自己的得失就是胜利」”玛尔斯放笔，望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黑发青年，“昨日夜里忽然回想起来，在十多年之前，我似乎就与你们卡贝德家族的人有过来往。”

“卡贝德家族的人？不知您说得是哪位？”艾瑞克斯愣了愣。

“过去太久，名字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当时只有五岁，或者六岁的样，虽然年纪很小，但已经表现异于常人的智慧了。”

玛尔斯握住骨瓷杯，拇指来回挲上面的纹，嘴角微勾，“他给我讲了个兔与乌的故事，启发鼓舞了我，令我至今受益。”

“原来还发生过这样的事。”艾瑞克斯有些糊其辞，他对自己的家族亲戚还不算多么了解。

“你知他是谁吗？黑的发，容貌致，现在大概也有二十多岁了。”玛尔斯随意问，“应该比小时候更加充满智慧。”

“我不太清楚，殿。”艾瑞克斯选择实话实说，“因为自父亲去世后，其他亲戚就没什么联系了，听母……不，是我听说，他们都各自搬离大分回到索洛尔海岸附近了。”

“这样啊，有可惜，还以为在都城能有再见的机会。”玛尔斯有些慨，“不过说起来，你们卡贝德家族中从来不缺聪明人，无论是诺曼爵，还是你的兄希恩爵，当然也包括你……”

他故意停顿了半秒，“艾瑞克斯爵。”

“殿，无论和父亲，还是和兄比起来我都还远远不足。”艾瑞克斯低轻声说，“我绝对不是什么聪明人。”

“为什么妄自菲薄？虽然是陈年往事，但你可是帝国有史以来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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