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张生面孔，愣青一般的模样，许是年纪过轻，容貌过于稚，一妥帖的青官服穿在上偏生有些搞笑，像是偷穿了家父的官服一般。齐策任人唯才，天启少而有才的轻年不少，因此朝中有个别年纪过轻的朝臣也不意外。

林司衍扫了一年轻人上的官服，倒不是个什么大官，他心中松了气，也不抬一，命人将挡路的年轻人拦住。可是拦得住人，却拦不住那人的嘴，毕竟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那些人也不能堵他的嘴。

“官曾听闻公公少时聪慧清正，想民生之所想，早年治盗，一招解万民忧愁，如今怎么变得这般无了？哎呀！你们放开我，别拉着我……举三尺有神明，你不要以为没人知你的谋……”后被拦住的那人左冲右突，伸了脖喋喋不休着，“但回是岸，公公你可及时损止，一切还来得及……”

那人又是骂又是劝，让人闹不清他来此的目的，但林司衍神淡淡，充耳不闻地自走自的，本不在意后人的嚷嚷。

见着林司衍就要消失在前，年轻人又急又气，最后一跺脚，喊：“林家家风，何其清正！你可林家后人？”

前面的人脚步一顿，猛然转过，一双寒冰似的睛如箭一般刺向他，穿着青官服的年轻人被那睛中的锐意吓到了，脸僵了僵，知自己的话有些过了，却又不知该怎么开解释，支支吾吾地说不话来。

林司衍拢在袖中的拳着，目光锁着那愣青，平息了几瞬，终是冷声：“丢去。”

夜里，林司衍正准备回屋，手刚搭上门扉，便察觉到屋里有人。

林司衍心瞬间火起，这几日那些人时时来烦他，他念着息事宁人，便都一一忍了，没想到如今竟然还敢烦到他屋里，真当他是泥人，能随意不成？

林司衍脸一冷，推开门扉，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忠臣”！

林司衍如今即便是成了炙手可的权宦，也未曾换过住，他住的仍是那个偏僻的小院，屋里未蜡烛，黑乎乎一片，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廓，擅自闯的那个人端坐在床边，似是在闭目养神，没有一擅闯的心虚，窗外透来的那微薄月光只能照亮床尾一角，隐约中能看见半个黑靴。

虽是极黑，但是林司衍目光一到那坐地腰杆笔直的黑影时，中的寒意瞬间转变成了错愕。

来的人竟是许久不见的十一！

“你许久未来，我还以为你了什么事……”林司衍缓了脸，关好门，走去上蜡烛。

橘的烛光虽弱，但好歹能将夜驱去，也能让林司衍看清十一的面庞，只是在转的那一刻，他明显觉到了十一的不同，似乎是有些……低落。

想到这个词，林司衍自己都有些怀疑，十一武功，气质也如他人一般凌厉，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无不摧，着实与“低落”一词搭不上边。

“了何事？”林司衍走近十一，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