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恭俭让，忠孝勇恭廉，这些东西伴随了他数十年，已经完完全全烙在了他的心里，他享着官厚禄，享着百姓的恩，他的良知让他必须承担着与之同等的职责。

林司衍知，也懂得，他心中也存着世人，也想着盛世，若不然，他不会为了救齐策而放弃自己的命。

但是不知为何，他此刻听到苏泊云这么定的话，心中竟是有些烦躁。

等林司衍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手中的书角又被他给搓起来了……

第59章

傍晚回去的时候，苏泊云察觉到林司衍心有些不对，便让小孩们先一步回家。

“怎么了？自午开始就未听你说什么话了。”等孩们都走远了，苏泊云才凑近了林司衍，开问他。

林司衍意识地摇了摇，又想到苏泊云看不见，低声答了一句“没事”。

苏泊云也不说破，微微抬了气，惬意：“这山生活倒也悠闲，连这空气都闻着净，司衍喜吗？若是喜，将来三哥早早辞了官，就带司衍来这山里住。”

林司衍微微一愣，和他一起，来山里住么……

但他随即苦笑，他不是普通的宦官，将来能不能离开皇暂且不说，但说苏泊云，以他的才能，将来的成就必不会在他父亲之，位权重之人，极少数能得以善终的，更何况，他知苏格近年来苏泊云的婚事得，苏家早两年便家里人，而苏泊云如今已二十四了，还未婚。

林司衍虽然不知苏泊云至今还未成婚是否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还未寻到心仪的女，但他将来总会娶妻生的，他难会抛他的妻儿跟自己来山里隐居吗？

林司衍心里清楚，苏泊云不会这样的事，但若是让他跟苏泊云一家人一起生活，纵使他心中再喜苏泊云，他也不会忍受得了。

他可以不争不抢，不对苏泊云表明心迹，也可以在苏泊云大婚的时候祝福他与妻琴瑟和鸣，即使心中再痛苦，但他承受不了看着苏泊云在自己前与妻儿笑的场景，对苏泊云，他的心始终还是狭窄的。

林司衍轻轻“嗯”了一声，算是作答。

“司衍还会用叶曲么？三哥许久未听了，还怪想念的。”过了一会，苏泊云转看向他，轻声，蒙着白纱的睛仿佛能穿透那白纱，有如实质般地温柔包围着林司衍。

“……会。”林司衍有被看透了的觉，他有些狼狈地扭过脸，伸了手臂去够一旁茂密的丛林，摘一片形状稍宽的叶，在手中翻折了几，坐回苏泊云的旁边，“但是只能一些简单的曲。”

“没关系，司衍什么，三哥就听什么。”苏泊云温和地笑。

稍有些单调的曲悠悠响起，清冷婉转，犹如细小的雨滴，洗涤动的心灵，一阵晚风拂过，动林间，枝叶“沙沙”作响，清冷的曲声，瑟瑟的风声，沙沙的林声，又无端令人有些伤，但苏泊云似是浑然未觉，他嘴边嚼着一抹温的笑，享受似的时不时，手中也不闲着，时不时用指尖敲击桌面，简单地给林司衍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