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生得眉细，颚稍尖，一副机灵的模样。

理说，小郭比他还要早两年，为人世都比较圆，再者，他替自己与苏泊云互相传信了那么多年，怎么说都该与他有些相熟了，即便是他品级比他大上几品，但怎么说他都不应该如此怕自己才是，还怕得连他的一个动作都如此张，除非……

他是知了些什么！

想到这，林司衍目光一沉，好半响他才不不慢地开：“小郭，你在这里呆的时间比我还要久，想必是比我更清楚该如何在这里生存的了。我知苏家于你有恩，苏泊云让你照看着我，有何事都向他汇报，但你须知，你若了事，苏泊云再如何厉害，也是在外，想救你也是鞭莫及！”

林司衍顿了顿，继而接着开：“我此番叫你前来也并非为难你，只是想给你个忠告——祸从！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望你，好好思量！”

林司衍这一番话说得极是缓慢又顿挫，待最后一个“量”字，小郭已是“噗通”一声跪，两战战，连连应是。

林司衍看着跪在自己不远的人，心有些恍惚，他在齐策边两年了，什么都未曾学到，偏偏拿人的吻学了个八九成，是该说齐策名师徒呢？还是他自己天赋异禀呢？林司衍在心底自嘲。

但无论如何，事已经达到了目的。

小郭是个聪明人，定不会放过多他一个保护伞，况且也只是对苏泊云隐瞒一二而已，并没有违背苏泊云的命令。

他可以是千人唾、万人憎的佞宦官，但唯独，不能不是苏泊云心中善良无邪的司衍！

林司衍看这敲打地也差不多了，正准备让小郭回去，却突然听见外边轻微的细响，眉目一沉，他倒是忘了这儿还有一个。

林司衍让小郭起去，门一开，果然看到周顺端着盘站在门外，神慌张。

“来吧！”

周顺甫一门，便“噗通”一声跪，神畏惧地看着林司衍，似乎林司衍是猛虎野兽，要他的，扒他的，他几次开，地“我”了好几声，却又合上，似是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能颤抖地跪在那。

林司衍也没心听他说话，暴地打断他，冷声：“我不你几时来的，又听到了多少，也不你上听谁的话，但你若是识时务，从今夜起忠心于我，我保你平安，许你富贵，但你若有异心，便莫怪我让你竖着来，横着去了！”

“是、是……才绝不敢有二心……”周顺应该是被吓到了，好半响才连连保证。

“你若是听清楚了，便去吧。”林司衍突然有些疲惫了，他闭了闭，淡漠。

周顺连连应声，最后酿酿跄跄地了门，连地上的盘也忘了拿。

林司衍看着周顺酿跄的背影，回想着今夜从此门去的第一个人，明明曾经这两人在他面前也会说几声笑话，如今却是同样的惊慌，同样的害怕，他不是猛虎，也非野兽，他不会，也不会扒，但，却是比那扒的猛虎野兽更为凶残了啊。

林司衍垂目，轻抿了方才一未动的茶，凉了，很苦。